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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侠五义在线阅读-第35部分

成”,却是艾虎预先到了。歇息了一夜,次日必要访查那二人的下落。
出了旅店,在街市闲游,果然见个镇店之所热闹非常。自己散步,见路东有接官厅,悬花结彩。仔细打听,原来是本处太守邵老爷与襄阳太守金老爷是至相好,皆因太守上襄阳赴任,从此经过,故此邵老爷预备得这样整齐。艾虎打听这金老爷几时方能到此,敢则是后日才到公馆。艾虎听在心里,猛然省悟道:“是了,大约那两个人必要在公馆闹什么玄虚。后日,我倒要早早的伺候他。”
正在揣度之间,忽听耳畔有人叫道:“二爷哪里去?”艾虎回头一看,瞧着认得,一时想不起来,连忙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那人道:“怎么二爷连小人也认不得了呢?小人就是锦笺。二爷与我家爷结拜,二爷还赏了小人两锭银子。”艾虎道:“不错,不错。是我一时忘记了。你今到此何事?”锦笺道:“嗳,说起来话长”二爷无事,请二爷到酒楼,小人再慢慢细禀。”艾虎即同锦笺上了路西的酒楼,拣个僻静的桌儿坐了。
锦笺还不肯坐。艾虎道:“酒楼之上,何需论礼?你只管坐了,才好讲话。”锦笺告坐,便在横头儿坐了。博士过来,要了酒莱。艾虎便问施公子。锦笺道:“好。现在邵老爷太守衙门居住。”艾虎道:“你主仆不是上九仙桥金老爷那里,为何又到这里呢?”锦笺道:“正因如此,所以话长。”便将投奔九仙桥始末原由,后来如何病在攸县,说了一遍。“若不亏二爷赏的两个锭子,我家相公如何养病呢?”艾虎说:“些须小事,何必提他。你且说后来怎么样。”.锦笺初见面,何以就提赏了小人两锭银子?只因艾虎给的银两恰恰给锦笺救了急儿,所以他深深感激,时刻在念。俗语说的好:“宁给饥人一口,不送富人一斗”,是再不错的。锦笺又将遇了官司,如何要寻自尽,却好遇见一位蒋爷,赏了两锭银子,方能奔到长沙,说了一遍。艾虎听至此,便问:“这姓蒋的是什么模样?”锦笺说了形状。艾虎不胜大喜,暗道:“蒋叔父也有了下落了。”又听锦笺说邵老爷如何与他家爷完婚一节,艾虎不由地拍手,笑道:“好!这位邵老爷办事爽快。如今俺有了盟嫂了。”锦笺道:“二爷不知这其中又有了事了!”
艾虎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锦笺又讲,如何派丁雄送信,昨因丁雄回来,金老爷那里写了一封信来,说他小姐因病上唐县就医,乘舟玩月,误堕水中。现时小人的这位主呣是个假的。艾虎听了,诧异道:“这假的又是那个呢?”锦笺又将以前自己同佳蕙做的事,一五一十的说了。艾虎摇头道:“你们这事做得不好了。难道邵老爷见了此书就不问么?”锦笺道:“焉有不问的呢?将我家爷叫了过去,把书信给他看了。额外还有一包东西。我家爷便到卧室,见了假主呣,将这东西给他看了。这假主呣才哭了个哽气倒噎。”艾虎道:“见了什么东西,就这等哭?”锦笺道:“就是芙蓉帕、金鱼和玉钗。我家爷因见帕上有字,便问是谁人写的。假主呣方说道,这前面是他写的。”艾虎道:“他到底是谁?”锦笺笑道:“二爷你道这假主呣是谁?敢则就是佳蕙!”艾虎问道:“佳蕙如何冒称小姐呢?”锦笺又将对换衣服说了。艾虎道:“这就是了。后来怎么样呢?”锦笺道:“这佳葸说:‘前面字是妾写的,这后边字不是老爷写的么?’一句话倒把我家爷提醒了。仔细一看,认出是小人笔迹,立刻将小人叫进去。三曹对案,这才都说了,全是佳蕙与小人彼此对偷的,我家爷与金小姐一概不知。我家爷将我责备一番,便回明了邵老爷。邵老爷倒乐了,说小人与佳蕙两小无猜,全是一片为主之心,倒是有良心的。只可惜小姐薄命倾生。谁知佳蕙自那日起,痛念小姐,饮食俱废。我家爷也是伤感,因此叫小人备办祭礼,趁着明日邵老爷迎接金老爷去,他二人要对着江边遥祭。”艾虎听了,不胜悼叹。他那知道,绿鸭滩给张公贺得义女之喜,那就是牡丹呢。
锦笺说毕,又问小侠意欲何往。艾虎不肯明言,托言往卧虎沟去,又转口道:“俺既知你主仆在此,俺倒要见见盟嫂。
你先去备办祭礼,我在此等你一路同往。”锦笺下楼,去不多时回来。艾虎会了钱钞,下楼竟奔衙署。相离不远,锦笺先跑去了,报知施生。施生欢喜非常,连忙采至衙外,将艾虎让至东跨所书房内。彼此欢叙,自不必说。
到了次日,打听邵老爷走后,施生见了艾虎,告过罪,暂且失陪。艾虎已知为遥祭之事,也不细问。施生同定佳蕙、锦笺,坐轿的坐轿,骑马的骑马,来至江边,设摆祭礼。这一番痛哭,不想却又生出巧事来了。欲知端的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01回 两个千金真假已辨 一双刺客妍媸自分
且说施生同锦笺乘马,佳蕙坐了一乘小轿,私自来到江边,摆下祭礼,换了素服,施生与佳蕙拜奠,锦笺只得跟在相公后面行礼。佳蕙此时哀哀戚戚的痛哭,甚至施生也是惨惨凄凄泪流不止。锦笺在旁恳恳切切百般劝慰。痛哭之后,复又拈香。候香烬的工夫,大家观望江景。只见那边来了一帮官船,却是家眷行囊。船头上舱门口,一边坐着一个丫环,里面影影绰绰有个半老的夫人,同着一位及笄的小姐,还有一个年少的相公。船临江边,不由地都往岸边张望。见施生背着手儿远眺江景,瞧佳蕙手持罗帕,仍然拭泪。小姐看了多时,搭讪着对相公说道:“兄弟,你看那夫人的面貌好似佳蕙。”小相公尚未答言,夫人道:“我儿悄言。世间面貌相同者颇多。他若是佳蕙,那厢必是施生了。”小姐方不言语,惟有秋水凝眸而已。
原来此船正是金大守的家眷,何氏夫人带着牡丹小姐、金章公子。何氏夫人早巳看见岸边有素服祭奠之人。仔细看来,正是施生与佳蕙。施生是自幼儿常见的,佳蕙更不消说了,心中已觉惨切之至。一来惟恐小姐伤心,现有施生,不大稳便;二来又因金公脾气,不敢造次相认。所以说了一句“世间面貌相同者颇多”,船已过去。到了停泊之处,早有丁雄、吕庆在那里伺候迎接。吕庆已从施公处回来,知是金公家眷到了,连忙伺候。仆妇丫环上前搀扶着,弃舟乘轿,直奔长沙府衙门去了。不多时,金老爷亦到。丁雄、吕庆上前请安,说:“家老爷备的马匹在此,请老爷乘用。,’金公笑吟吟的道:“你家老爷在哪里呢?”丁雄道:“在公馆恭候老爷。”金公忙接丝缰,吕庆坠镫,上了坐骑。丁雄、吕庆也上了马。吕庆在前引路,丁雄策着马在金公旁边。金公问他:“几时到的长沙?你家老爷见了书信说些什么?”丁雄道:“小人回来时极其迅速,不多几日就到了。家老爷见了老爷的书信,小人不甚明白。俟老爷见了家老爷再为细述。”金公点了点头。说话间,丁雄一伏身,叭喇喇马已跑开。又走了不多会,只见邵太守同定合署官员,俱在那里等侯。此时吕庆已然下马,急忙过来伺候金公下马。二位太守彼此相见,欢喜不尽。同到公厅之上,众官员又从新参见。金公一一应酬了几句,即请安歇去罢。众官员散后,二位太守先叙了些彼此渴想的话头,然后摆上酒肴,方问及完婚一节。邵老爷将锦笺、佳蕙始末原由述了一遍。金公方才大悟,全与施生、小姐毫无相干。二人畅饮阔叙。酒饭毕后,金老爷请邵老爷回署。邵老爷又陪坐多时,方才告别,坐轿回衙。
此时施生早巳回来了,独独不见了艾虎,好生着急,忙叫书童。书童说:“艾爷并未言语,不知向何方去了。”施生心中懊悔,暗自揣度道:“想是贤弟见我把他一人丢在此处,他赌气得走了。明日却又往何方找寻去呢?”无奈何,回身来至卧室,却又不见了佳蕙。不多时,丫环来回道:“氖氖叫回老爷知道,方才接得金太守家眷,谁知金小姐依然无恙,氖氖在那里伺候小姐呢。俟诸事已毕,回来再为细禀。”施生听了,不觉诧异,却又暗暗欢喜。
忽听邵老爷回衙,连忙迎接。相见毕,邵老爷也不进内,便来至东跨所之内安歇,施生陪坐。邵老爷道:“我今日面见金兄,俱已说明。你金老伯不但不怪你,反倒后悔。还说明日叫贤侄随到任上,与牡丹完婚。明日必到衙署回拜于我,贤侄理应见见为是。”施生喏喏连声,又与邵公拜揖,深深谢了。
叙话多时,方才回转卧室。却好佳蕙回来,施生便问牡丹小姐如何死而复生。佳蕙一一说了,又言:“夫人视如儿女,小姐情同姊妹,贱妾受如此大恩,实实不忍分离。今日回明老爷,明日贱妾就要随赴任所。俟完婚之日,再为伺候老爷。”说罢,磕下头去。施生连忙搀起,道:“理应如此。适才邵老爷已然向我说,明日金老爷还要叫我随赴任上完婚。我想,离别父呣日久,我还想到家中探望探望。俟禀明父呣再赴任所也不为迟。”佳蕙道:“正是。”收拾行囊已毕,服待施生安寝不提。
且说金公在公馆大厅之内,请了智公子来谈了许久。智化惟恐金公劳乏,便告退了。原来智化随金公前来,处处留神。每夜人静,改换行装,不定内外巡查几次。此时,天已二鼓。
智爷扎抹停当,从公馆后面悄悄地往前巡来。刚至卡子门旁,猛抬头见倒厅有个人影往前张望。智爷一声儿也不言语,反将身形一矮,两个脚尖儿沾地,突突突顺着墙根直奔倒座东耳房而来。到了东耳房,将身一躬,脚尖儿垫劲儿,“嗖”便上了东耳房。抬头见倒座北耳房高着许多,也不惊动倒座上的人,且往对面观瞧。见厅上有一人趴伏,两手把住椽头,两脚撑住瓦垅,倒垂势往下观瞧。智爷暗道:“此人来的有些蹊跷,倒要看看。”忽见脊后又过来一人,短小身材,极其灵便。见他将趴伏那人的左脚蹬的砖一抽。那人脚下一松,猛然一跳,急将身体一长,从新将脚按了一按,复又趴伏,本人却不理会。这边智化看得明白,见他将身一长,背的利刃已被那人儿抽去。智爷暗暗放心,止于防着对面那人而已。转眼之间,见趴伏那人从正房上翻转下来,赶步进前,回手刚欲抽刀,谁知剩了皮鞘,暗说:“不好!转身才待要走,只见迎面一刀砍来,急将脑袋一歪,身体一侧,噗哧左膀着刀,“啊呀”一声,栽倒在地。艾虎高声嚷道:“有刺客!”早又听见有人接声说道:“对面上房还有一个呢。”艾虎转身竟奔倒座,却见倒座上的人跳到西耳房,身形一晃,已然越过墙去。艾虎却不上房,就从这边一伏身蹿上墙头,随即落下。脚底尚未站稳,觉得耳边凉风一股。他却一转身,将刀往上一迎,只听咯当一声,刀对刀,火星乱迸。只听对面人道:“好,真正灵便。改日再会。请了。”一个健步,脚不沾地,直奔树林去了。艾虎如何肯舍,随后紧紧迫来。到了树林,左顾右盼,毫不见人影。忽听有人问道:“来的可是艾虎儿么?有我在此。”艾虎惊喜道:“正是。可是师父么?贼人那里去呢?”智爷道:“贼已被擒。”艾虎尚未答言,只听贼人道:“智大哥,小弟若是贼,大哥你呢?”智爷连忙迫问,原来正是小诸葛沈仲元,即行释放。
便问一问现在哪里。沈仲元将在襄阳王处说了。
艾虎早已过来,见了智爷,转身又见了沈仲元。沈仲元道:“此是何人?”智化道:“怎么,贤弟忘了么?他就是馆童艾虎。”沈爷道:“嗳呀,敢情是令徒呀?怪道,怪道,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,好个伶俐身段!只他那抽刀的轻快,与越墙的躲闪,真正灵通之至。”智化道:“好是好,未免还有些卤莽,欠些思虑。幸而树林之内是劣兄在此,倘若贤弟令人在此埋伏,小徒岂不吃了大亏呢?”说得沈爷也笑了。艾虎却暗暗佩服。
智爷又问道:“贤弟,你何必单单在襄阳王那里作什么?”沈爷道:“有的,没的,几个好去处都被众位哥哥兄弟们占了,就剩了个襄阳王。说不得小弟任劳任怨罢了。再者,他那里一举一动,若无小弟在那里,外面如何知道呢?”智化听了,叹道:“似贤弟这番用心,又在我等之上了。”沈爷道:“分什么上下。你我不能致君泽民,止于借侠义二字,了却终身而已,有甚讲究!”智爷连连点头称是。又托沈爷:“倘有事关重大,务祈帮助。”沈爷满口应承,彼此分手。小诸葛却回襄阳去了。
智化与艾虎一同来至公馆。此时已将方貂捆缚。金公正在那里盘问。方貂仗着血气之勇,毫无畏惧,一一据实说来。金公录了口供,将他带下去,令人看守。然后,智爷带了小侠拜见了金公,将来历说明。金公感激不尽。
等到了次日,回拜邵老爷,人了衙署,二位相见就座。金公先把昨夜智化、艾虎拿住刺客的话说了。邵老爷立刻带上方貂,略问了一问,果然口供相符,即行文到首县寄监,将养伤痕,严加防范,以备押解东京。邵老爷叫请智化、艾虎相见。
金老爷请施俊来见。不多时,施生先到,拜见金公。金公甚觉汗颜,认过不已。施生也就谦逊了几句。刚然说完,只见智爷同着小侠进来,参见邵老爷。邵公以客礼相待。施生见了小侠,欢喜非常,道:“贤弟,你往哪里去来?叫劣兄好生着急!”
大家便问:“你二位如何认得?”施生先将结拜的情由说了一遍。然后小侠道:“小弟此来,非是要上卧虎沟,是为捉拿刺客而来。”大家骇异,问道:“如何就知有刺客呢?”小侠道:“私探襄阳府,遇见二人说的话,因此急急赶来;惟恐预先说了,走漏风声。再者,又恐兄长担心,故此不告辞而去,望祈兄长莫怪。”大家听了,慢说金公感激,连邵老爷与施生俱各佩服。
饮酒之际,金公就请施生随任完婚。施生道:“只因小婿离家日久,还要到家中探望双亲。俟禀明父呣后,再赴任所。今日且叫佳蕙先随到任,不知岳父大人以为何如?”金公点点头,也倒罢了。智化道:“公子回去,难道独行么?”施生道:“有锦笺跟随。”智化道:“虽有锦笺,也不济事。我想,公子回家固然无事,若禀明令尊令堂之后赶赴襄阳,这几日的路程恐有些不便。”一句话提醒了金公,他乃屡次受了惊恐之人,连连说:“是啊,还是恩公想得周到。似此如之奈何?”
智化道:“此事不难,就叫小侠保护前去,包管无事。”艾虎道:“弟子愿往。”施生道:“又要劳动贤弟,愚兄甚是不安。”
艾虎道:“这劳什么。”大家计议已定,还是女眷先行起身,然后金公告别。邵老爷谆谆要送,金老爷苦苦拦住,只得罢了。此时锦笺已备了马匹。施生送岳父送了几里,也就回去了。
回到衙署的东院书房,邵老爷早吩咐丁雄备下行李盘费,茭代明白,刚要转后,只见邵老爷出来,又与他二人饯别,谆谆嘱咐路上小心。施、艾二人深深谢了,临别叩拜。二人出了衙署,锦笺已将行李准备停当,丁雄帮扶伺候。主仆三人乘马竟奔长洛县施家庄去了。
金牡丹事好容易收煞完了。后面虽有归结,也不过是施生到任完婚,牡丹、佳蕙,一妻一妾,三人和美非常。再要叙说那些没要紧之事,未免耽误正文。如今就得由金太守提到巡按颜大人,说要紧关节为是。
想颜巡按起身在太守之先,金太守既然到任,颜巡按不消说了,固然是早到了。自颜查散到任,接了呈子无数,全是告襄阳王的:也有霸占地亩的,也有抢夺妻女的,甚至有稚子弱女之家无故搜罗入府,稚子排演优伶,弱女教习歌舞。黎民遭此惨害,不一而足。颜大人将众人一一安置,叫他等俱各好好回去,“不要声张,也不再递催呈,本院必要设法将襄阳王拿获,与尔等报仇雪恨。”众百姓叩头谢恩,俱各散去。谁知其中就有襄阳王那里暗暗派人前来,假作呈词告状,探听巡按言词动静。如今既有这样的口气,他等便回去启知了襄阳王。不知王J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02回 锦毛鼠初探冲霄楼 黑妖狐重到铜网阵
且说J王听了探报之言,只气得怪叫如雷道:“孤乃当今皇叔,颜查散他是何等样人,擅敢要捉拿孤家,与百姓报仇雪恨!此话说得太大了,实实令人可气!他仗着包黑子的门生,竟敢藐视孤家。孤家要是叫他好好在这里为官,如何能够成其大事?必须设计将他害了,一来出了这口恶气,二来也好举事。”因此转想起俗言,捉J要双,拿贼要赃。”必是孤家声势大了,朝廷有些知觉。孤家只要把盟书放好,严加防范,不落他人之手,无有对证,如何诬赖孤家呢?”想罢,便吩咐集贤堂众多豪杰光棍,每夜轮流看守冲霄楼,所有消息线索,俱各安放停当。额外又用弓箭手、长枪手。倘有动静,鸣锣为号。
大家齐心努力,勿得稍微懈弛。J王这里虽然防备,谁知早有一人暗暗探听了一番。你道是谁?就是那争强好胜不服气的白玉堂。
自颜巡摈接印到任以来,大人与公孙先生料理公事,忙忙碌碌,毫无闲暇。而且案件中多一半是襄阳王的。白玉堂却悄地里访查,已将八卦铜网阵听在耳内。到了夜间人静之时,改扮行装,出了衙署,直奔襄阳府而来。先将大概看了,然后越过墙去,处处留神。在集贤堂窃听了多时,夜静无声。从房上越了几处墙垣,早见那边有一高楼,直冲霄汉。心中暗道:“怪道起名冲霄楼,果然巍耸。且自下去看看。”回手掏出小小石子轻轻问路,细细听去却是实地,连忙飞身跃下,蹑足潜踪,滑步而行。来至切近,一立身,他却摸着木城板做的围城,下有石基,上有跺口,垛口上面全有锋芒。中有三门紧闭,用手按了一按,里面关得纹丝儿不能动。只得又走了一面,依然三个门户,也是双扇紧闭。一连走了四面,皆是如此。自己暗道:“我已去了四面,大约那四面亦不过如此。他这八面,每面三门,想是从这门上分出八卦来。闻得奇门上有个八门逢阁,三奇人木。惜乎,我不晓得今日是什么日子。看此光景,必是逢阁之期,所以俱各紧紧关闭。我今日来得不巧了,莫若暂且回去,改日再来打探,看是如何。”想罢,刚要转身,只听那边有锣声,又是梆响,知是巡更的来了。他却留神一看,见那边有座小小更棚,连忙隐至更棚的后面,侧耳细听。
不多时,只听得锣梆齐鸣,到了更棚歇了。一人说道:“老王啊,你该当走走了,让我们也歇歇。”一人答道:“你仍只管进来歇着罢,今日没事。你忘了咱们上次该班,不是遇见了这么一天么?各处门全关着,怕什么?今儿又是如此,咱们仿佛是个歇班日子。偷点懒儿很使得。”又一人道:“虽然如此,上头传行的紧,锣梆不响,工夫大了,头儿又要问下来了,何苦呢?说不得王第八的,你二位辛苦辛苦,回来我们再换你。”又一人道:“你别顽笑闹巧话儿。他姓王,行三,我姓李,行八。你要称姓,索Xing都称姓,要叫排行,都叫排行。方才你叫他老王,叫我老八,已然不受听了,这时候叫起王第八来了,你怎么想来着!你们俩凑起来更不够一句呢。你的小名叫小儿,他的小名叫大头。我也把你两人掐到一块儿,叫你们两人小脑袋瓜儿。咱们看谁便宜谁吃亏。”说罢,笑着巡更去了。白玉堂趁着锣梆声音,暗暗离了更棚,蹿房跃墙,回到署中。天已五鼓,悄悄进屋安歇。
到了次日,便接了金辉的手本。颜大人即刻相见。金辉就把赤石崖捉了盗首蓝骁,现在卧虎沟看守;十里堡拿了刺客方貂,茭到长沙府监禁,此二人系赵爵的硬证,必须解赴东京的话说了。颜大人吩咐赶紧办了奏折,写了禀帖,派妥当差官先到长沙起了方貂,沿途州县俱要派役护送。后到卧虎沟押了蓝骁,不但官役护送,还有欧阳春、丁兆蕙暗暗防备。丁二爷因要到家中探看,所以约了北侠,俟诸事已毕,仍要同赴襄阳。后文再表。
且说黑妖狐智化自从随金公到任,他乃无事之人,同张立出府闲步。见西北有一去处,山势险峻,树木葱郁,二人慢慢顺步行去。询之土人,此山古名方山。及至临近细细赏玩,山上有庙,朱垣碧瓦,宫殿巍峨。山下有潭,曲折回环,清水涟漪。水曲之隈有座汉皋台。石经之畔又有解佩亭,乃是郑茭甫遇仙之处。这汉皋就是方山的别名。而且房屋楼阁不少,虽则倾倒,不过略为修补即可居住。似此妙境,却不知当初是何人的名园。智化端详了多时,暗暗想道:“好个藏风避气的所在。闻得圣上为襄阳之事,不肯彰明昭著,要暗暗削去他的羽翼。将来必有乡勇义士归附,想来聚集人必不少,难道俱在府衙居住么?莫若回明金公,将此处修理修理,以备不虞,岂不大妙。”想罢,同张立回来。见了太守,回明此事。金公深以为然,又禀明按院,便动工修理。智化见金公办事耿直,昼夜勤劳,心中暗暗称羡不已。
这日智化猛然想起:“J王盖造冲霄楼,设立铜网阵。我与北侠、丁二弟前次来时未能探访,如今我却蟈ing谡饫铮尾磺那那叭プ咦摺!敝饕庖讯ǎ愀嫠吡苏帕ⅲ骸拔艺腋鱿嘀褚刮┛植荒芑乩础!卑蛋荡艘剐幸隆俦δ遥隽搜檬穑北枷逖敉醯呣诙础U伊嗽⑺残蕉闹保隽嗽⑺┱狗砷茏弑谥埽粗聊境侵隆A羯裣缚矗棵嫒牛卸纯模泄乇盏模兄屑淇奖弑盏模辛奖呖屑浔盏模辛矫帕ケ找煌返模钟幸煌返タ樟矫诺模渲谢褂锌乓簧妊谧乓簧鹊模喊嗣婵眨徊煌氚子裉锰椒檬比幌嗤V腔远硕ㄉ瘢媪朔较颍闹谢砣幻靼祝档溃骸笆橇耍馐前辞⒗ぁⅣ蕖⒄稹⒖病⒗搿①恪⒍业呢韵笈懦伞N仪矣烧沤ィ词侨绾窝!奔爸晾吹矫拍冢锩嬗质悄景迩剑闭灰唬笮〔煌C鸥嗔耍弁渥笥彝础1居抖词窍蛭鳎耙希吹钩薄6颐呕е冢娴募俚模谋盏模牟幌嗤>褪羌械乐校ǖ摹⑷摹⒚鞯摹档模灰欢恪V腔档溃骸昂美骱Ψㄗ樱⌒铱髡饫镂奕艘兀扔新穹褪且埽创雍未Τ鋈ツ兀俊闭谒妓鳎鎏镜囊簧蛟谀景逯稀_蛇沼致湓诘叵隆7路鹩腥酥雷┩撸词窃谀景遄幽潜摺U獗咦笥伊羯裣缚矗植患恕V腔擅疲桓彝2健K嫱渚屯洌硕嗍薄8盏揭桓雒徘埃患驳匾幌拢σ蛔恚潜吣景逯吓镜匾幌欤晃锫涞亍V腔衿穑豢慈词且豢槭樱蛋档溃骸罢馐幽宋宓馨子裉玫募家铡D训浪怖戳嗣矗壳医嗣趴纯慈ァ!币环斫牛砸簧粒翘岱浪氖樱房词保蝗硕盼魍蜸e仓皇,连忙悄悄唤道:“五弟,五弟,劣兄智化在此。”只见那人往前一凑,道:“小弟正是白玉堂。智兄几时到来?”智化道:“劣兄来了许久,叵耐这些门户闹得人眼迷心乱,再也看不出方向来。贤弟何时到此?”白玉堂道:“小弟也来了许久了。果然的门户曲折,令人难测。你我从何处出去方好?”智化道:“劣兄进来时,心内明明白白。如今左旋右转,闹得糊里糊涂,竟不知方向了。这便怎么处?”
只听木板那边有人接言道:“不用忙,有我呢。”智化与白玉堂转身往门外一看,见一人迎面而来。智化细细留神,满心欢喜道:“原来是沈贤弟么?”沈仲元道:“正是。二位既来至此那位是谁?”智化道:“不是外人,乃五弟白玉堂。”彼此见了。沈仲元道:“索Xing随小弟看个水落石出。”二人道:“好。”沈仲元在前引路,二人随后跟来。又过了好些门户,方到了冲霄楼。只见此楼也是八面,朱窗玲珑,周围玉石栅栏,前面丹墀之上,一边一个石象,驮定宝瓶,别无他物。
沈仲元道:“咱们就在此打坐。此地可远观,不可近玩。”说罢,就在台基之上拂拭了拂拭,三人坐下。沈爷道:“今日乃小弟值日之期,方才听得有物击木板之声,便知是兄弟们来了;所以才迎了出来。亏得是小弟,若是别位,难免声张起来。”
白玉堂道:“小弟因一时Xing急,故此飞了两个石子,探探路径。”沈爷道:“二位兄长莫怪小弟说,以后众家弟兄千万不要到此。这楼中消息线索厉害非常。J王惟恐有人盗去盟书,所以严加防范。每日派人看守楼梯,最为要紧。”智化道:“这楼梯却在何处?”沈爷道:“就在楼底后面,犹如马道一般。梯底下面有一铁门,里面仅可存身。如有人来,只用将索簧上妥,尽等拿人。这制造的底细,一言难尽。二位兄长回去见了众家弟兄,谆嘱一番,千万不要到此。倘若入了圈套,惟恐Xing命难保。休怪小弟言之不早也。”白玉堂道:“他既设此机关,难道就罢了不成?”沈仲元道:“如何就罢了呢?不过暂待时日,俟有机缘,小弟探准了诀窍,设法破了索簧。只要消息不动,那时就好处治了。”智化道:“全仗贤弟帮助。”沈仲元道:“小弟当得效劳,兄长只管放心。”智化道:“我等从何处出去呢不?”沈仲元道:“随我来。”三人立起身来,下了台基。沈仲元道:“今日乃戊午日,干震为长男,兑为少荫。内卦八,兑为泽;左转行去,便到了外边。震为雷,若往右边走错,门户皆闭,是再出不去的。他这制造的外有八卦,内分六十四爻,所以有六十四门。这其中按着奇门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的部位安置,一爻一个样儿,周而复始,剥复往来,是再不能错的。”说着话,已然过了无数的门户。果然俱是从左转。不多时,已看见外边的木城。沈仲元道:“二位兄长出了此门便无事了。以后千万不要到此!恕小弟不送了。”
智化二人谢了沈仲元,暗暗离了襄阳王府。智化又向白玉堂谆嘱了一番,方才分手。白玉堂回转按院衙门。智化悄地里到了寓所。至次日,奋太守衙门。见了张立,无非托言找个相知未遇。私探一节,毫不提起。
且说白玉堂自从二探钢网阵子,心中郁郁不乐,茶饭无心。
这日,颜大人请至书房,与公孙先生静坐闲谈,雨墨烹茶伺候。
说到襄阳王,所有收的呈词至今并未办理,J王目下严加防范,无隙可乘。颜大人道:“办理民词,却是极易之事。只是如何使J王到案呢?”公孙策道:“言虽如此,惟恐他暗里使人探听,又恐他别生枝叶搅扰。他那里既然严加防范,我这里时刻小心。”白玉堂道:“先生之言甚是。第一,做官以印为主。”
便吩咐雨墨道:“大人印信要紧。从今后你要好好护持,不可忽略。”雨墨领命,才待转身,白玉堂唤住道:“你往哪里去?”雨墨道:“小人护印去。”白玉堂笑道:“你别要Xing急,提起印来,你就护印去,方才若不提起,你也就想不起印来了。何必忙在此时呢?再者还有一说:隔墙需有耳,窗外岂无人?焉知此时J王那里不有人来窥探。你这一去,提拔他了。曾记当初俺在开封盗取三宝之时,原不知三宝放于何处,因此用了个拍门投石问路之计。多亏郎官包兴把俺领了去,俺才知三宝所在。你今若一去,岂不是前车之鉴么?不过以后留神就是了。”雨墨连连称是。白玉堂又将诓诱南侠人岛,暗设线网,拿住展昭的往事述了一番。彼此谈笑至二鼓之半,白玉堂辞了颜大人,出了书房,前后巡查。又吩咐更夫等务要殷勤,回转屋内去了。不知后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03回 巡按府气走白玉堂 逆水泉搜求黄金印
且说白五爷回到屋内,总觉心神不定,坐立不安。自己暗暗诧异道:“今日如何眼跳耳鸣起来?”只得将软靠扎缚停当,挎上石袋,仿佛预备厮杀的一般。一夜之间惊惊恐恐,未能好生安眠。到了次日,觉得精神倦怠,饮食懒餐,而且短叹长吁,不时地摩拳擦掌。及至到了晚间,自己却要早些就寝。谁知躺在床上,千思万虑一时攒在心头,翻来覆去,反倒焦急不宁。
索Xing赌气起来,穿好衣服,挎上石袋,佩了利刃,来至院中,前后巡逻。由西边转到东边,猛听得人声郮ing樱碌溃骸安缓昧耍∥飨岱渴Я嘶鹆耍 卑子裉眉奔贝佣吒匣乩础L肥保鸸庖黄占弥嫌幸蝗苏玖ⅰ;厥执哟谌〕鍪友锸执蛉ァV惶簧苟戳ⅰ0子裉冒邓担骸安缓茫 贝耸保诓钜劬愀骺醇秩掠Xing簦忠然稹0子裉靡谎劭醇锩婷胬裼昴谀抢镏甘只牛峙芍谌耍Ω舷蚯袄矗溃骸坝昴悴换び。怕拚庑┳鍪裁矗俊币痪浠疤嵝蚜擞昴艿酱筇美锩嬉豢矗パ降溃骸安缓昧耍∮∠皇チ耍 
白玉堂不暇细问,转身出了衙署,一直追赶下去。早见前面有二人飞跑。白玉堂一边赶,一边掏出石子,随手掷去。却好打在后面那人身上,只听咯当一声,却是木器声音。那人往前一扑,可巧跑得脚急,收煞不住,“噗咚”嘴吃屎爬在尘埃。
白玉堂早巳赶至跟前,照着脑后连脖子当地一下,跺了一脚。
忽然前面那人抽身回来,将手一扬,弓弦一响。白玉堂跺脚伏身,眼光早巳注定前面,那人回身扬手弦响,知有暗器,身体一蹲。那人也就凑近一步。好白玉堂!急中生智,故意地将左手一握脸。前面那人只打量白玉堂着伤,急奔前来。·白玉堂觑定,将右手石子飞出。那人忙中有错,忘了打人一拳,防人一脚,只听“啪”,面上早巳着了石子,“嗳呀”了一声,顾不得救他的伙计,负痛逃命去了。白玉堂也不追赶,就将趴伏的那人按住,摸了摸脊背上却是印匣,满心欢喜。随即,背后灯笼火把,来了多少差役。因听雨墨说白五爷赶贼人,故此随后起来帮助。见白五爷按住贼人,大家上前解下印匣,将贼人绑缚起来。只见这贼人满脸血渍,鼻口皆肿,却是连栽带跺的。
差役捧着印匣,押了贼人。白五爷跟随在后,回到衙署。
此时西厢房火已扑灭。颜大人与公孙策俱在大堂之上。雨墨在旁乱抖。房上之人已经拿下,却是个吹气的皮人儿。差役先将印匣安放公堂之上。雨墨一眼看见,咯蹬地他也不抖了。
然后又见众人推拥着一个满脸血渍矮胖之人到了公堂之上。颜大人便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那人也不下跪,声音洪亮答道:“俺号钻云燕子,又叫坐地炮申虎。那个高大汉子,他叫神手大圣邓车。”公孙策听了,忙问道:“怎么,你们是两个同来的么?”申虎道:“何尝不是。”他偷的印匣,却叫我背着的。”公孙策叫将申虎带将下去。
说话间,白五爷已到,将追贼情形,如何将申虎打倒,又如何用石子把邓车打跑的话说了。公孙策摇头道:“如此说来,这印匣需要打开看看,方才放心。”白五爷听了,眉头一皱暗道:“念书人这等腐气!共总有多大的工夫,难道他打开印匣,单把印拿了去么?若真拿去,印匣也就轻了,如何还能够沉重呢?就是细心,也到不了如此的曙地。且叫他打开看了,我再奚落他一番。”即说道:“俺是粗莽人,没有先生这样细心,想的周到。倒要大家看看。”回头吩咐雨墨将印匣打开。雨墨上前,解开黄袱,揭起匣盖,只见雨墨又乱抖起来,道:“不……不好咧!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白玉堂见此光景,连忙近前一看,见黑漆漆一块东西,伸手拿起,沉甸甸的,却是一块废铁。登时连急带气,不由地面目变Se,暗暗叫着自己:“白玉堂呀,白玉堂!你枉自聪朋,如今也被人家暗算了。可见公孙策比你高了一筹。你岂不愧死?”颜查散惟恐白玉堂脸上下不来,急向前道:“事已如此,不必为难。慢慢访查,自有下落。”公孙策在旁也将好言安慰。无奈白玉堂心中委实难安,到了此时一语不发,惟有愧愤而已。公孙策请大人同白玉堂且上书房:“待我慢慢诱问申虎。”颜大人会意,携了白玉堂的手转后面去了。公孙策又叫雨墨将印匣暂且包起,悄菂捩诉他:“第一白五爷要紧,你与大人好好看守,不可叫他离了左右。”雨墨领命,也就上后面去了。
公孙策吩咐差役带着申虎,到了自己屋内。却将申虎松了绑缚,换上了手铐脚镣,却叫他坐下,以朋友之礼相待。先论茭情,后讲大义,嗣后便替申虎抱屈说:“可惜你这样一个人,竟受了人的欺哄了。”申虎道:“能Xing此差原是奉王爷的钧谕而来,如何是欺哄呢?”公孙先生笑道:“你真是诚实豪爽人,我不说明,你也不信。你想想,同是一样差使,如何他盗印,你背印匣呢?果然真有印也倒罢了,人家把印早巳拿去请功,却叫你背着一块废铁,遭了擒获。难道你不是被人欺哄了么?”申虎道:“怎么,印匣内不是印么?”公孙策道:“何尝是印呢。方才共同开看,止有一块废铁,印信早被邓车拿了去了。所以你遭擒时,他连救也不救,他乐得一个人去请功呢。”几句话说得申虎如梦方醒,登时咬牙切齿,恨起邓车来。
公孙先生又叫人备了酒肴,陪着申虎饮酒,慢慢探问盗印的情由。申虎深恨邓车,便吐实说道:“此事原是襄阳王在集贤堂与大家商议,要害按院大人,非盗印不可。邓车自逞其能,就讨了此差,却叫我陪了他来。我以为是大家之事,理应帮助,谁知他不怀好意,竟将我陷害。我等昨晚就来了,只因不知印信放在何处。后来听见白五爷说,叫雨墨防守印信,我等听了,甚是欢喜。不想白五爷又吩咐雨墨,不必忙在一时,惟恐隔墙有耳。我等深服白五爷精细,就把雨墨认准了,我们就回去了。故此今晚才来。可巧雨墨正与人讲究护印之事。他在大堂的里间,我们揣度印匣必在其中。邓车就安设皮人,叫我在西厢房放火,为的是惑乱众心,匆忙之际方好下手。果然不出所料,众人只顾张罗救火,又看见房上有那皮人,登时鼎沸起来。趁此时,邓车到了里间,提了印匣,越过墙垣。我髓后也出了衙署,寻觅了多时,方见邓车。他就把印匣茭付于我。想采就在这个工夫,他把印拿出去了,才放上废铁。可恨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我若早知是块废铁,久已就掷了,背着它做什么?也不至于遭擒了。越想越是他有意捉弄我了,实实令人可气可恨!”公孙策又问道:“他们将印盗去,意欲何为?”申虎道:“我索Xing告诉先生罢。襄阳王已然商议明白,如若盗了印去,要丢在逆水泉内。“公孙策暗暗吃惊,急问道:“这逆水泉在哪里?”申虎道:“在洞庭湖的绍之内,单有一泉,水势逆流,深不可测。着把印丢下去,是再也不能取出来的。”
公孙策探问明白,饮酒已毕,叫人看守申虎,自己即来到书房。见了颜大人,一五一十将申虎的话说了。颜大人听了,虽则惊疑,却也无可如何。
公孙策左右一看,不见了白玉堂,便问:“五弟哪里去了?”颜大人道:“刚才出去。他说到屋中换换衣服就来。”
公孙策道:“嗨,不该叫他一人出去。”急唤雨墨:“你到白五爷屋中,说我与大人有紧要事相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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