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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侠五义在线阅读-第34部分

此位,心实不安,也不过虚左以待之意。”锦笺见她如此,笑道:“言虽如此,如今名分攸关,况且与你磕头见礼,你就腆然受之,未免太过!”佳蕙道:“事已如此,叫我无可如何。再者,你是兄弟,我是姐姐,难道受不起你一拜么?你若不依,我再给你拜上两拜。”就福了两福。锦笺再也没的说了。又见丫环烹茶而来,佳蕙连忙进屋内去了。锦笺向丫环要了东西,回到书房。见了施生,他却一字不提。从此知道新娘是假小姐,他就暗暗访查真小姐的下落。
且说丁雄与金公送信,从水面迎来,已见有官船预备。问时,果是迎接襄阳太守的。丁雄打听了打听,说金太守由枯梅岭起旱而来。他便弃舟乘马,急急赶至枯梅岭。先见有驮轿行李过去,知是金太守的家眷;后面方是太守乘马而来。丁雄下马抢步上前,请安禀道:“小人丁雄,奉家主邵老爷之命,前来投书。”说罢,将书信高高举起。金太守将马拉住,问了邵老爷起居。丁雄站起,一一答毕,将书信递过。金太守伸手接书,却问道:“你家太太好?小姐们可好?”丁雄一一回答。
金公道:“管家乘上马罢。俟我到驿再答回信。”丁雄退后,一抖丝缰上了马,就在金公后面跟随。见了金福禄等,彼此道辛苦。套叙言语,俱不必细表。
且说金公因是邵老爷的书信,非比寻常,就在马上拆看。
见前面无非请安想念话头,看到后面有施俊与牡丹完婚一节,心中一时好生不乐,暗道:“邵贤弟做事荒势!儿女大事,如何硬作主张?倒遂了施俊那畜生的私欲。此事太欠斟酌。”
却又无可如何,将书信折叠折叠,揣在怀内。丁雄虽在后面跟随,却留神瞧。以为金公见了书信,必有话面问,谁知金公不但不问,反觉得有些不乐的光景。丁雄暗暗纳闷。
正走之间,离赤石崖不远,见无数的喽罗排开,当中有个黄面金睛,浓眉凹脸,颔下满部绕丝的黄须(无怪绰号金面神),坐下骑着一匹黄骠马,手中拿着两根狼牙棒,雄赳赳,气昂昂,在那里等候。金公早已看见,不知山贼是何主意。猛见丁雄伏身撒马过去。话语不多,山贼将棒一举,连晃淋,上来了一群喽罗,鹰拿燕雀,将丁雄拖翻下马,捆了。金公一见,暗说:“不好!”才待拨转马头,只见山贼忽喇喇跑马过来,一声咤叱道:“俺蓝骁特来请太守上山叙话。”说罢,将棒往后一摆,喽罗蜂拥上前,拉住金公坐下嚼环,不容分说,竟奔山中去了。金福禄等见了,谁敢上前,唿地一声,大家没命地好跑。
且说蓝骁邀截了金公,正然回山。只见葛瑶明飞马近前来,禀道:“启大王:小人奉命劫掠驮轿,已然到手。不想山凹蹿出一只白狼,后面有三人追赶,却是卧虎沟的沙员外带领孟杰、焦赤。三人见小人劫掠驮轿,心中不忿,急急上前,将喽罗赶散,仍将驮轿夺去,押赴庄中去了。”蓝骁听了大怒,道:“沙龙欺我太甚!”吩咐葛瑶明押解金公上山,安置妥帖,急急带喽罗前来接应。葛瑶明领命,只带数名喽罗,押解金公、丁雄上山,其余俱随蓝骁来至赤石崖下。
早见沙龙与孟杰二人迎将上来。蓝骁道:“沙员外,俺待你不薄,你如何管俺的闲事。”沙龙道:“非是俺管你的闲事,只因听见驮轿内哭得惨切,呣子登时全要自尽,俺岂有不救死之理。”蓝骁道:“员外不知,俺与金太守素有仇隙,知他从此经过,特特前来邀截。方才已然擒获上山。忽听葛瑶明说员外将他家眷抢夺回庄,不知是何主意?”沙龙道: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金太守乃国家四品黄堂,你如何擅敢邀截?再者,你与太守有仇,却与他家眷何干?依俺说,莫若你将太守放下山来,茭付与俺,俺与你在太守跟前说个分上,置而不理,免得你吃罪不起。”蓝骁听了,一声怪叫:“嗳呀,好沙龙!你真欺俺太甚,俺如今和你誓不两立!”说罢,催马抡棒打来。
沙龙扯开架式抵敌,孟杰帮助相攻。蓝骁见沙、孟二人步下蹿跃,英勇非常,他便使个暗令,将棒往后一摆,众喽罗围裹上来。沙龙毫不介意,孟杰漠不关心,一个东指西杀,一个南击北搠。二人杀够多时,谁知喽罗益发多了,筐箩圈般将沙龙、孟杰困在当中,二人渐渐地觉得乏了。
原来葛瑶明将金公解入山中,招呼众多喽罗下山。他却指拨喽罗层层叠叠的围裹,所以人益发多了。正在分派,只见那边来了个女子,仔细打量,却是前次打野鸡的。他一见了,邪念陡起,一催马迎将上来,道:“娇娘往哪里走?”这句话刚然说完,只听弓弦响处,这边葛瑶明眼睛内咕唧地一声,一个铁丸打入眼眶之内,生生把个眼珠儿挤出。葛瑶明“哎哟”一声,栽下马来。
原来焦赤押解驮轿到庄,叫凤仙、秋葵迎接进去,告诉明白,说蓝骁现领喽罗在山中截战。凤仙姐妹听了,甚不放心,就托张妈妈在里头照料,他等随焦赤前来救应沙龙。在路上言明,焦赤从东杀进,凤仙姐妹从西杀进。不料,刚然上山就被葛瑶明看见,催马迎来。秋葵眼快嘴急,叫声:“姐姐,前日抢野鸡的那厮又来了。”凤仙道:“妹妹不要忙,待我打发他。前次手下留情,打在他眉攒中间,是个二龙戏珠。如今这厮又来,可要给他个‘卉出洞’了。”列位自想想:葛瑶明眉目之间有多大的地方,搁得住闹个龙虎斗么?这也是他贪Y好Se之报。从马上栽了下来,秋葵赶上,将铁棒一扬,只听拍地一声,葛瑶明登时了账,琉璃珠儿砸碎了。未知她姐妹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98回 沙龙遭困呣女重逢 智化运筹弟兄奋勇
且说凤仙、秋葵从西杀来。只见秋葵抡开铁棒乒乒梆梆一阵乱响,打得喽罗四分五落。凤仙拽开弹弓,连珠打出,打得喽罗东躲西藏。忽又听东边呐喊,却是焦赤杀来,手托钢叉,连嚷带骂。里面沙龙、孟杰见喽罗一时乱散,他二人奋勇往外冲突。里外夹攻,喽罗如何抵挡得住,往左右一分,让开一条大路。却好凤仙、秋葵接住沙龙,焦赤却也赶到,彼此相见。
沙龙道:“凤仙,你姐妹到此做甚?”秋葵道:“闻得爹爹被山贼截战,我二人特来帮助。”沙龙才要说话,只听山岗上咕噜噜鼓声如雷,所有山口外镗镗镗锣声震耳,又听人声呐喊:“拿呀,别放走了沙龙呀!”“大王说咧,不准放冷箭呀,务要生擒呀!”“姓沙的,你可跑不了啦!各处俱有埋伏呀,快些早些投降!”沙龙等听了,不由地骇目惊心。
你道如何?原来蓝骁暗令喽罗围困沙龙,只要诱敌,不准茭锋。心想把他奈何乏了,一鼓而擒之,将他制服,作为自己的膀臂;故此他在高山岗上张望。见沙龙二人有些乏了,满心欢喜。惟恐有失,又叫喽罗上山,调四哨头领,按山口埋伏,如听鼓响,四面锣声齐鸣,一齐呐喊,惊吓于他。那时再为劝说,断无不归降之理。猛又见东西一阵披靡,喽罗往左右一分,已知是沙龙的接应。他便擂起鼓来,果然各山口响应,呐喊扬威,声声要拿沙龙。他在高岗之上挥动令旗,沙龙投东他便指东,沙龙投西他便指西。沙龙父女同孟,焦二人跑够多时,不是石如骤雨,就是箭似飞蝗,毫无一个对手厮杀之人。跑来跑去并无出路,只得五人团聚一处,歇息商酌。
且不言沙龙等被困。再说卧虎庄上自焦赤押了驮轿进庄,所有渔猎众家的妻女皆知救了官儿娘子来,谁不要瞧瞧官儿娘子是什么模样,全当做希希罕儿一般。你来我去,只管频频往来,却不敢上前,止于偷偷摸摸,扒扒窗户,或又掀掀帘子。
及到人家瞧见他,他又将身一撤,直似偷油吃的耗子一般。倒是张立之妻李氏,受了凤仙之托,极力的张罗,却又一人张罗不过来,应酬了何夫人,又应酬小相公金章,额外还要应酬丫环仆妇,觉得累得很。出来便向众妇人道:“众位大妈、婶子,你们与其在这里张的望的,怎的不进去看看呢?陪着说说话儿,我也有个*欢!敝谌艘膊淮鹧裕灿邪谑侄模灿幸⊥范模钟信づつ竽蠖懔说模钟羞疫夜竟拘α说摹@钍霞苏夥饩埃钠幼斫私敲拧
原来角门以内就是跨所。当初凤仙、秋葵曾说过,如若房屋盖成,也不准张家姐姐搬出,故此张立夫妇带同牡丹,仍在跨所居住。李氏见了牡丹道:“女儿,今覺ing蓖饩攘斯俣镒忧袄础B杪枰蝗苏怕薏还矗鹑硕疾桓疑锨埃胰ヒ膊桓已剑磕闳舾胰ィ杪杞愦ィ勰锒礁鲆灿懈鎏*弧
你不愿意就罢。”牡丹道:“呣亲,这有什么呢。孩儿就过去。”李氏欢喜道:“还是女儿大方。你把那头儿抿抿,把大褂子罩上。我这里烹茶,你就端过去。”牡丹果然将头儿整理整理,换衣系裙。
不多时,李氏将茶烹好,用茶盘托来,递与牡丹。见牡丹抿得头儿光光油油的,衬着脸儿红红白白的,穿着件翠森森的衫儿,系着条青簇簇裙儿,真是娇娇娜娜,袅袅婷婷。虽是布裙荆钗,胜过珠围翠绕。李氏看了,乐得眉开眼笑,随着出了角门。众妇女见了,一个个低言悄语,接耳茭头。这个道:“大妗子,你看呀,张氖氖又显摆她闺女呢。”那个道:“二娘儿,你听罢,看她见了官儿娘子,说些吗耶,咱们也学些见识。”说话间,李氏上前将帘掀起,牡丹端定茶盘,轻移莲步,至屋内慢闪秋波一看,觉得肝连胆一阵心酸。忽听小金章说道:“嗳呀,你不是我牡丹姐姐么?想煞兄弟了!”跑过来抱膝跪倒。牡丹到了此时,手颤腕软,当啷啷茶杯落地,将金章抱住,瘫软在地。何氏夫人早已向前搂住牡丹,“儿”一声,“肉”一声,叫了半日,“哇”地一声方哭出来了,真是悲从中心出。慢说他三人泪流满面,连仆妇、丫环无不拭泪,在旁劝慰。窗外的曙妇村姑不知为着何事,俱各纳闷。独有李氏张妈愣柯柯的,劝又不是,不劝又不是,好容易将她呣女三人搀起。
何氏夫人一手拉住牡丹,一手拉住了金章,哀哀切切地一同坐了,方问与氖公氖呣赴唐县如何至此。牡丹哭诉遇难情由。
刚说至张公夫妇捞救,猛听得李氏放声哭道:“嗳呀,可坑了我了!”她这一哭,比方才她呣女姐弟相识犹觉惨切。她想:“没有儿女的,怎生这样的苦法?索Xing没有也倒罢了,好容易认着一个,如今又被本家认去。这以后可怎么好?”越想越哭,越哭越痛,张着瓢大的嘴,扯着喇叭似的嗓子,好一场大哭。
何氏夫人感念她救女儿之情,将她搀了过来,一同坐了,劝慰多时。牡丹又说:“妈妈只管放心,决不辜负厚恩。”李氏方住了声。
金章见他姐姐穿的是粗布衣服,立刻磨着何氏夫人要他姐姐的衣服。一句话提醒了李氏,即到跨所取衣服。见张立拿茶叶要上外边去,李氏道:“大哥,那是给人家的女儿预备的茶叶,你为何拿出去?”张立道:“外面来了多少二爷们,连杯茶也没有。说不得只好将这茶叶拿出。你如何又说人家女儿的话呢?”李氏便将方才呣女相认的话说了。张立听了,也无可如何,且先到外面张罗。张立来至厅房,众仆役等见了道谢。
张立急忙烹茶。
忽见庄客进来,说道:“你等众位在此厅上坐不得了,且至西厢房吃茶罢。我们员外三位至厚的朋友到了。”众仆役听了,俱各出来躲避。只见外面进来了三人,却是欧阳春、智化、丁兆蕙。原来他三人到了襄阳,探听明白。赵爵立了盟书,恐有人盗取,关系非浅,因此盖了一座冲霄楼,将此书悬于梁间,下面设了八卦铜网阵,处处设了消息,时时有人看守。原打算进去探访一番,后来听说圣上钦派颜大人巡按襄阳,又是白玉堂随任供职。大家计议,莫若仍回卧虎沟与沙龙说明,同去辅佐巡按,帮助玉堂,又为国家,又尽朋情,岂不两全其美。因此急急赶回来了。
来至庄中,不见沙龙。智化连忙问道:“员外哪里去了?”
张立将救了太守的家眷,蓝骁劫战赤石崖,不但员外与孟、焦二位去了,连两位小姐也去了,打算救应,至今未回。智化听了,说道:“不好!此事必有舛错,不可迟延。欧阳兄与丁贤弟务要辛苦辛苦。”丁二爷道:“叫我们上何方去呢?”智化道:“就解赤石崖之围。”丁二爷道:“我与欧阳兄都不认得,如何是好?”张立道:“无妨,现有史云,他却认得。”丁二爷道:“如此,快唤他来。”张立去不多时,只见来了七人,听说要上赤石崖,同史云全要去的。智化道:“很好。你等随了二位去罢,不好逞强好勇,只听吩咐就是了。欧阳兄专要擒获蓝骁。丁贤弟保护沙兄父女。我在庄中防备贼人分兵抢夺家属。”北侠与丁二官人急急带领史云七人,直奔赤石崖去了。
这里,智化叫张立进内,安慰众女眷人等,不必惊怕,惟恐有着急欲寻自尽等情。又吩咐众庄客:“前后左右探听防守,倘覺ing艨芾词保灰牛蛋当ㄎ抑溃易杂械览怼!钡鞘卑迅鑫曰⒆髡诺木刑酢?杉鲜氯缟瘢毖厦堋
且说北侠等来至赤石崖的西山口,见有许多喽罗把守。这北侠招呼众人,道:“守汛喽罗听真:俺欧阳春前来解围,快快报与你家山主知道。”西山口的头领不敢怠慢,连忙报与蓝骁。蓝骁问道:“来有多少人?”头领道:“来了二人,带领庄丁七人。”蓝骁暗道:“共有九人,不打紧。好便好,如不好时,连他等也困在山内,索Xing一网打尽。”想罢,传与头领,叫把他等放进山口。早见沙龙等正在那里歇息。彼此相见,不及叙语。北侠道:“俺见蓝骁去。丁贤弟小心呀!”说罢,带了七人奔至山岗。蓝骁迎了下来,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北侠道:“俺欧阳春,特来请问山主,今日此举是为金太守呀,还是为沙员外呢?”蓝骁道:“俺原是为擒拿太守金辉,却不与沙员外相干。谁知沙员外从我们头领手内将金辉的家眷抢去不算,额外还要和我要金辉。这不是沙员外欺我太甚么!所以将他困住,务要他归附方罢。”北侠笑道:“沙员外何等之人,如何肯归附于你?再者,你无故的截了皇家的四品黄堂,这不成了反叛了么?”蓝骁听了,大怒道:“欧阳春,你今此来,端得为何?”北侠道:“俺今特来拿你!”说罢,抡开七宝刀,照腿砍来。蓝骁急将铁棒一迎。北侠将手往外一削,噌地一声将铁棒狼牙削去。蓝骁暗说:“不好!”又将左手铁棒打来。
北侠尽力往外一磕,又往外一削,迎的力猛,蓝骁觉得从手内夺的一般,飕地一声连磕带削,棒已飞出数步以外。蓝骁身形晃了淋。北侠赶步,纵身上了蓝骁的马后,一伸左手攥住他的皮腰带,将他往上一提,蓝骁已离鞍心。北侠将身一转,连背带扛,往地下一跳,右肘把马跨一捣,那马咴地一声,往前一蹿。北侠提着蓝骁,一松手,咕咚一声栽倒尘埃。史云等连忙上前擒住,登时捆缚起来。
此一段北侠擒蓝骁,迥与别书不同,茭手别致,迎逢各异。
至于擒法更觉新奇。虽则是失了征战的规矩,却正是侠客的行藏,一味的巧妙灵活,决不是卤莽灭裂,好勇斗狠那一番的行为。
且说丁兆蕙等早望见高岗之上动手,趁他不能挥动令旗,失却眼目,大家奋勇杀奔西山口来。头领率领喽罗,如何抵当得住一群猛虎?发了一声喊,各自逃出去了。丁兆蕙独自一人擎刀把住山口,先着凤仙、秋葵回庄,然后沙龙与兆蕙复又来到高岗。
此时北侠已追问蓝骁,金太守在于何处。蓝骁只得说出已解山中,即着喽罗将金辉、丁雄放下山来。北侠就着史云带同金太守先行回庄。至西山口,叫孟、焦二人也来押解蓝骁,上山剿灭巢岤去了。要知后文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99回 见牡丹金辉深后悔 提艾虎焦赤践前言
且说史云引着金辉、丁雄来到庄中。庄丁报与智化。智化同张立迎到大厅之上。金太守并不问妻子下落如何,惟有致谢搭救自己之恩。智化却先言夫人、公子无恙,使太守放心。略略吃茶,歇息歇息,即着张立引太守来到后面,见了夫人、公子,此时凤仙姊妹已知呣女相认,正在庆贺。忽听太守进来,便同牡丹上跨所去了。
这些田妇村姑,谁不要瞧瞧大老爷的威严。不多时,见张立带进一位戴纱帽的,翅儿缺少一个;穿着红袍,襟子搭拉半边;玉带系腰,因揪折闹得里出外进;皂靴裹足不合脚,弄得底绽帮垂;一部苍髯,探得上头扎煞下头卷;满面尘垢,抹得左边漆黑右边黄。初见时,只当做走会的扛箱官,细瞧来,方知是新印的金太守。众妇女见了这狼狈的形状,一个个抿着嘴儿嘻笑。夫人、公子迎出屋来,见了这般光景,好不伤惨。金章上前请安,金公拉起,携手来至屋内。金公略述山王邀截的情由。
何氏又说恩公搭救的备细。夫妻二人又是嗟叹,又是感激。忽听金章道:“爹爹,如今却有事中之喜了。”太守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何氏安人便将呣女相认的事说出。太守诧异道:“岂有此理!难道有两个牡丹不成?”说罢,从怀中将邵老爷书信拿出,递给夫人看了。何氏道:“其中另有别情。当初女儿不肯离却闺阁,是Ru呣定计,将佳蕙扮做女儿,女儿改了丫环。不想遇了贼船,女儿赴水倾生。多亏了张公夫妇捞救,认为义女。老爷不信,请看那两件衣服。方才张妈妈拿来,是当初女儿投水穿的。”金公拿起一看,果是两件丫环服Se,暗暗忖度,道:“如此看来,牡丹不但清洁,而且有智,竟能保金门的脸面,实属难得。”再一转想:“当初手帕金鱼原从巧娘手内得来,焉知不是那贱人作弄的呢?就是书箱翻出玉钗,我看施生也并不惧怕,仍然一团傲气。仔细想来,其中必有情弊。
是我一时着了气恼,不辨青红皂白,竟把他二人委屈了。”再想起逼勒牡丹自尽一节,未免太狠,心中愧悔难禁。便问何氏道:“女儿今在哪里?”何氏道:“方才在这里。听说老爷来了,她就上她干娘那边去了。”金公道:“金章,你同丫环将你姐姐请来。”
金章去后,何氏道:“据我想来,老爷不见女儿倒也罢了。惟恐见了时,老爷又要生气。”金公知夫人话内有讥诮之意,也不答言,止于付之一笑。只见金章哭着回来,道:“我姐姐断不来见爹爹,说惟恐爹爹见了又要生气。”金公哈哈笑道:“有其呣,必有其女。无奈何,烦夫人同我走走如何?”何氏见金公如此,只得叫张妈妈引路,老夫妻同进了角门,来到跨所之内。凤仙姐妹知道太守必来,早已躲避。只见三间房屋,两明一暗,所有摆设颇颇的雅而不俗。这俱是凤仙在这里替牡丹调停的。张李氏将软帘掀起,道:“女儿,老爷亲身看你。”
金公便进屋内,见牡丹面里背外,一言不答。金公见女儿的梳妆打扮,居然的布裙荆钗,回想当初珠围翠绕,不由地痛澈肺腑,道:“牡丹我儿,是为父的委屈了你了!皆由当初一时气恼,不加思索,无怪女儿着恼。难道你还嗔怪爹爹不成?你呣亲也在此,快些见了罢!”张妈妈见牡丹端然不动,连忙上前,道:“女儿,你乃明理之人,似此非礼,如何使得?老爷太太是你生身父呣尚且如此,若是我夫妻得罪了你,那时岂不更难乎为情了么?快些下来叩拜老爷罢。”此时牡丹已然泪流满面,无奈下床,双膝跪倒,口称:“爹爹,儿有一言告禀。孩儿不知犯了何罪,致令爹爹逼孩儿自尽。如今现为皇家太守,倘若遇见孩儿之事,爹爹断理不清,逼死女子是小事,岂不与德行有亏?孩儿无知顶撞,望乞爹爹宽宥。”金公听了,羞得面红过耳,只得赔笑将牡丹搀起,道:“我儿说得是,以后爹爹诸事细心了。以前之事,全是爹爹不是,再休提起了。”又向何氏道:“夫人,快些与女儿将衣服换了。我到前面致谢致谢恩公去。”说罢,抽身就走。张立仍然引至大厅。智化对金公道:“方才主管带领众役们来央求于我,惟恐大人见责,望乞大人容谅。”金公道:“非是他等无能,皆因山贼凶恶,老夫怪他们则甚?”智化便将金福禄等唤来,与老爷磕头。众人又谢了智爷。智爷叫将太守衣服换来。
只见庄丁进来报道:“我家员外同众位爷们到了。”智化与张立迎到庄门。刚到厅前,见金公在那里立等,见了众人,连忙上前致谢。沙龙见了,便请太守与北侠进厅就座。智化问剿灭巢岤如何。北侠道:“我等押了蓝骁入山,将辎重俱散与喽罗,所有寨棚全行放火烧了。现时把蓝骁押来,茭在西院,叫众人看守。特请太守老爷发落。”太守道:“多承众位恩公的威力。既将贼首擒获,下官也不敢擅专。俟到任所,即行具折连贼首押赴东京,茭到开封府包相爷那里,自有定见。”智化道:“既如此,这蓝骁倒要严加防范,好好看守,将来是襄阳的硬证。”复又道:“弟等三人去而复返者,因听见颜大人巡按襄阳,钦派白五弟随任供职。弟等急急赶回来,原欲会同兄长,齐赴襄阳,帮助五弟共襄此事。如今既有要犯在此,说不得必须耽迟几日工夫。沙兄长、欧阳兄、丁贤弟,大家俱各在庄,留神照料蓝骁,惟恐襄阳王暗里遣人来盗取,却是要紧的。就是太守赴任,路上也要仔细。若要小弟保护,随同前往,一到任所,急急具折。俟折子到时,即行将蓝骁押赴开封。诸事已毕,再行赶到襄阳,庶乎予事有益。不知众位兄长以为何如?”众人齐声道:“好。就是如此。”金公道:“只是又要劳动恩公,下官心甚不安。”说话间,酒筵设摆齐备,大家入座饮酒。
只见张立悄悄与沙龙附耳。沙龙出席,来至后面,见了凤仙、秋葵,将牡丹之事一一叙明。沙龙道:“如何?我看那女子举止端方,决不是村庄的气度,果然不错。”秋葵道:“如今牡丹姐姐不知还在咱们这里居住,还是要随任呢?”沙龙道:“自然是要随任,跟了他父呣去。岂有单单把他留在这里之理呢?”秋葵道:“我看牡丹姐姐他不愿意去,如今连衣服也不换,仿佛有甚么委屈似的,擦眼抹泪的。莫若爹爹问问太守,到底带了他去不带他去,早定个主意为是。”沙龙道:“何必多此一问。那有他父呣既认着了,不带了去,还把女儿留在人家的道理?这都是你们贪恋难舍,心生妄想之故。我不管你,牡丹姐姐如若不换衣服,我惟你二人是问。少时我同太守还要进来看呢。”说罢,转身上厅去了。
凤仙听了,低头不语。惟有秋葵,将嘴一咧,哇地一声,哭着奔到后面。见了牡丹,一把拉住,道:“嗳呀!姐姐吓,你可快走了!我们可怎么好呀?”说罢,放声痛哭。牡丹也就陪哭起来了。众人不知为着何故。随后凤仙也就来了,将此事说明,大家这才放了心了。
何氏夫人过来,拉着秋葵道:“我的儿,你不要啼哭。你舍不得你的姐姐,哪知我心里还舍不得你呢!等着我们到了任所,急急遣人来接你。实对你说,我很爱你这实心眼儿,为人憨厚。你若不憎嫌,我就认你为干女儿,你可愿意么?”秋葵听了,登时止住泪,道:“这话果真么?”何氏道:“有什么不真呢?”秋葵便立起身来,道:“如此,呣亲请上,待孩儿拜见。”说罢,立时拜下去。何氏夫人连忙搀起。凤仙道:“牡丹姐姐,你不要哭了,如今有了傻妹子了。”牡丹噗哧地一声,也笑了。凤仙道:“妹子。你只顾了认呣亲,方才我爹爹说的话,难道你就忘了么?”秋葵道:“我何尝忘了呢!”
便对牡丹道:“姐姐,你将衣服换了罢。我爹爹说了,如若不换衣服,要不依我们俩呢!你若拿着我当亲妹妹,你就换了。
你若瞧不起我。你就不换。”张妈妈也来相劝。凤仙便吩咐丫环道:“快拿你家小姐的簪环衣服来。”彼此撺掇,牡丹碍不过脸去,只得从新梳洗起来。凤仙、秋葵在两边,一边一个观妆。见丫环仆妇服侍的全有规矩款式,暗暗地羡慕。不多时梳妆已毕,换了衣服,更觉鲜艳非常。牡丹又将簪珥赠了凤仙姊妹许多,二人深谢了。
且说沙龙来到厅上,复又执壶斟酒。刚然坐下,只见焦赤道:“沙大哥,今日欧阳兄、智大哥俱在这里,前次说的亲事,今日还不定规么?”一句话说的也有笑的,也有怔的。怔的,因不知其中之事体,此话从何说起;笑的,是笑他Xing急,粗莽之甚。沙龙道:“焦贤弟,你忙什么?为儿女之事,何必在此一时呢?”焦赤道:“非是俺Xing急。明日智大哥又要随太守赴任,岂不又是耽搁呢?还是早些定规了的是。”丁二爷道:“众位不知,焦二哥为的是早些定了,他还等着吃喜酒呢!”焦赤道:“俺单等吃喜酒?这里现放着酒,来来来,咱们且吃一杯。”说罢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大家欢笑快饮。酒饭已毕,金公便要了笔砚来,给邵邦杰细细写了一信。连手帕并金鱼、玉钗,俱各封固停当,当面茭与丁雄,叫他回去就托邵邦杰将此事细细访查明白。赏了丁雄二十两银子,即刻起身赶赴长沙去了。
沙龙此时已到后面。秋葵将何氏夫人认为干女儿之事说了,又说牡丹小姐已然换了衣服,还要请太守与爹爹一同拜见。沙龙便来到厅上请了金公,来到后面。牡丹出来先拜谢了沙龙。
沙龙见牡丹花团锦簇,真不愧千金的尸度,满心欢喜。牡丹又与金公见礼,金公连忙搀起。见牡丹依然是闺阁装扮,虽然欢喜,未免有些凄惨。牡丹又带了秋葵与义父见礼。金公连忙叫牡丹搀扶。沙龙也就叫凤仙见了。金公又致谢沙龙:“小女在此打扰,多蒙兄长与二位侄女照拂。”沙龙连说:“不敢。”
他等只管亲的gan的,见父认女,旁边把个张妈妈瞅得眼儿热了,眼眶里不由地流下泪来,用绢帕左擦右擦。早被牡丹看见,便对金公道:“孩儿还有一事告禀。”金公道:“我儿有话只管说来。”牡丹道:“孩儿Xing命多亏了干爹、干娘搭救,才有今日。而且老夫妻无男无女,孤苦只身,求爹爹务必将他老夫妻带到任上,孩儿也可以稍为报答。”金公道:“正当如此,我儿放心。就叫他老夫妻收拾收拾,明日随行便了。”张妈妈听了,这才破涕为笑。
沙龙又同金公来到厅上。金公见设筵丰盛,未免心甚不安。
沙龙道:“今日此筵,可谓四喜俱备。大家坐了,待我说来。”
仍然太守首座,其次北侠、智公子、丁二官人、孟杰、焦赤,下首却是沙龙与张立。焦赤先道:“大哥快说四喜。若说是了:“有一喜俺喝一碗如何?”沙龙道:“第一,太守今日一家团聚,又认了小姐,这个喜如何?”焦赤道:“好,可喜可贺!俺喝这一碗。快说第二。”沙龙道:“这第二,就是贤弟说的了,今日凑着欧阳兄、智贤弟在此,就把女儿大事定规了。从此咱三人便是亲家了,一言为定。所有纳聘的礼节,再说。”
焦赤道:“好呀,这才痛快呢!这二喜,俺要喝两碗:一碗陪欧阳兄、智大哥,一碗陪沙兄长。你三人也要换杯儿才是。”
说得大家笑了。果然北侠、智公子与沙员外彼此换杯。焦赤已然喝了两碗。沙龙道:“三喜是明日太守荣任高升。这就算饯行的酒席,如何?”焦赤道:“沙兄长会打算盘,一打两副成,也倒罢了。俺也喝一碗。”孟杰道:“这第四喜不知是什么?倒要听听。”沙龙道:“太守认了小女为女,是干亲家,欧阳兄与智贤弟定了小女为媳,是新亲家,张老丈认了太守的小姐为女,是新亲家。通盘算来,今日乃我们三门亲家大会齐儿,难道算不得一喜么?”焦赤听了,却不言语,也不饮酒。丁二爷道:“焦二哥,这碗酒为何不喝?”焦赤道:“他们亲家闹他们的亲家,管俺什么相干?这酒俺不喝。”丁二爷道:“焦二哥,你莫要打不开算盘。将来这里的侄女儿过了门时,他们亲家爹对亲家爷,咱们还是亲家叔叔呢。”说得大家全笑了,彼此欢饮。饭毕之后,大家歇息。
到了次日,金太守起身,智化随任。独有凤仙、秋葵与牡丹三人痛哭,不忍分别,好容易方才劝止。智化又谆谆嘱咐,好生看守蓝骁,俟折子到时,即行押解进京。北侠又提拔智化,一路小心。大家珍重,执手分别。上任的上任,回庄的回庄,俱各不表。要知后文何事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100回 探形踪王府遣刺客 赶道路酒楼问书童
且说小侠艾虎,自离了卧虎沟,要奔襄阳。他因在三日未曾饮酒,头天就饮了个过量之酒,走了半天就住了。次日也是如此。到了第三十日,猛然省悟,道:“不好!若要如此,岂不又象上卧虎沟一样么?倘然再要误事,那就不成事了。从今后酒要检点才好。”自己劝了自己一番。因心里惦着走路,偏偏的起得早了,不辨路径,只顾往前进发。及至天亮,遇见行人问时,谁知把路走错了。理应往东,却岔到东北,有五六十里之遥。幸喜此人老成,的的确确告诉他,由何处到何镇,再由何镇到何堡,过了何堡几里方是襄阳大路。艾虎听了,躬身道谢,执手告别。自己暗道:“这是怎么说!起了个五更,赶了个晚集,这半夜的工夫白走了。”仔细想来,全是前两日贪酒之过。若不是那两天醉了,何至有今日之忙?何至有如此之错呢?可见酒之误事不小,自己悔恨无及。哪知,他就在此一错上,便把北侠等让过去了。所以直到襄阳,全未遇见。
这日,好容易到了襄阳。各处店寓询问,俱各不知。他哪知道,北侠等三人再不住旅店,惟恐怕招人的疑忌,全是在野寺古庙存身。小侠寻找多时,心内烦躁,只得找个店寓住了。
次日,便在各处访查,酒也不敢多吃了。到处听人传说,新升来一位巡按大人,姓颜,是包丞相的门生,为人精明,办事梗直。倘若来时,大家可要把冤枉申诉申诉。又有悄悄低言讲论的,他却听不真切。他便暗暗生智,坐在那里仿佛磕睡,前仰后合,却是闭目合睛侧耳细听。渐渐地听在耳内,原来是讲究如何是立盟书,如何是盖冲霄楼,如何设铜网阵。一连探访了三日,到处讲究的全是这些,心内早得了些主意。因知铜网阵的厉害,不敢擅入。他却每日在裹阳王府左右暗暗窥觑,或在对过酒楼张望。
这日,正在酒楼之上饮酒,却眼巴巴的瞧着对过。见府内往来行人出入,也不介意。忽然来了二人,乘着马,到了府前下马,将马拴在桩上,进府去了。有顿饭的工夫,二人出来,各解偏缰,一人扳鞍上马,一人刚才认镫。只见跑出一人,一点手,那人赶到跟前,附耳说了几句,形Se甚是仓皇。小侠见了,心中有些疑惑,连忙会钞下楼,暗暗跟定二人。来至双岔路口,只听一人道:“咱们定准在长沙府关外十里堡镇上会齐。
请了。”各自加上一鞭,往东西而去。他二人只顾在马上茭谈,执手告别,早被艾虎一眼看出,暗道:“敢则是他两个呀!”
你道他二人是谁?原来俱是招贤馆的旧相知。一个是陡起念的赛方朔方貂。自从在夹沟被北侠削了他的刀,他便脱逃,也不敢回招贤馆。他却直奔襄阳,投在J王府内。那一个是机谋百出的小诸葛沈仲元。只因捉拿马强之时,他却装病不肯出头。后来见他等生心抢劫,不由地暗笑这些没天良之人,什么事都*得出来。又听见大家计议投奔襄阳,自己转想:“赵爵久怀异心,将来国法必不赦宥。就是这些乌合之众,也不能成其大事。我何不将计就计,也上襄阳,投在J王那里,看个动静。倘有事关重大的,我在其中调停,暗暗给他破法。一来与朝廷出力报效,二来为百姓剪恶除J,岂不大妙。“但凡侠客义士,行止不同。若是沈仲元尤难,自己先担个从J助恶之名,而且在J王面前还要随声附和,迎逢献媚,屈己从人,何以见他的侠义呢?殊不知他仗着自己聪明,智略过人,他把事体看透,犹如掌上观文,仿佛逢场作戏。从游戏中生出侠义来,这才是真正侠义。即如南侠、北侠、双侠,甚至小侠,处处济困扶危,谁不知是行侠尚义呢?这是明露的侠义,却倒容易。若沈仲元,决非他等可比。他却在暗中调停,毫不露一点声Se,*Ρ洌苷┒喽恕5搅斯槠冢≡谙酪逯校癫皇橇罴咽履兀∷恼庖环坌牧榛娌焕ⅰ毙≈罡稹比帧
他这一次随了方貂同来,却有一件重大之事。只因蓝骁被人擒拿之后,将辎重分散。喽罗之中,就有无赖之徒,恶心不改,急急赶赴襄阳,禀报J王。J王听了,暗暗想道:“事尚未举,先折了一只膀臂,这便如何是好?”便来至集贤堂,与大众商议道:“孤家原写信一封与蓝骁,叫他将金辉邀截上山,说他归附。如不依从,即行杀害,免得来至襄阳又要费手。不想蓝骁被北侠擒获。事到如今,列位可有什么主意?”其中却有明公,说道:“纵然害了金辉,也不济事。现今圣上钦派颜查散巡按襄阳,而且长沙又改调了邵邦杰。这些人,皆有虎视眈眈之意。若欲加害,索Xing全然害了,方为稳便。如今却有一计害三贤的妙策。”J王听了,满心欢喜,问道:“何为一计害三贤,请道其详。”这明公道:“金辉必由长沙经过。长沙关外十里堡是个迎接官员的去处,只要派个有本领的去到那里,夤夜之间将金辉刺死。倘若成功,邵邦杰的诗守也就坐不牢了。
金辉原是在他那里住宿,既被人刺死了,焉有本地太守无罪之理?咱们把行刺之人深藏府内,却办一套文书,迎着颜巡按呈递。他做襄阳巡按,襄阳太守被人刺死了,他如何不管呢?既要管,又无处缉拿行刺之人,事要因循起来,圣上必要见怪,说他办理不善。那时慢说他是包公的门生,就是包公,也就难以回护了。”J王听毕,哈哈大笑道:“妙极,妙极!就派方貂前往。”旁边早惊动了一个大明公沈仲元,见这明公说的得意洋洋,全不管行得行不得,不由地心中暗笑。惟恐万一事成,岂不害一忠良,莫若我亦走走。因此上前说道:“启上千岁,此事重大,方貂一人惟恐不能成功。待微臣帮他同去何如?”
J王更加欢喜。方貂道:“为日有限,必须乘马方不误事。”
J王道:“你等去到孤家御厩中,自己拣选马匹去。”二人领命,就到御厩选了好马,备办停当。又到府内见J王禀辞。J王嘱咐了许多言语。二人告别出来,刚要上马,J王又派亲随之人出来,吩咐道:“此去成功不成功,务要早早回来。”二人答应,骑上马,各要到下处收拾行李,所以来至双岔口,言明会齐儿的所在,这才分东西各回下处去了。
艾虎听了个明白,看了个真切,急急回到店中,算还了房钱,直奔长沙关外十里堡而来。一路上酒也不喝,恨不得一步迈到长沙。心内想着:“他们是马,我是步行,如何赶得过马去呢?”又转想道:“他二人分东西而走,必然要带行李,再无有不图安逸的。图安逸的,必是夜宿晓行。我不管他,我给他个昼夜兼行,难道还赶不上他么?”真是“有志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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