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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侠五义在线阅读-第28部分

这老管家却使得。”
丁二爷道:“但有一件,若见了他,切不可提出盗冠。需将马强过恶述说一番,然后再说倪太守、欧阳兄被害,他必愤恨。
那时再说出此计来,他方没有什么说的,也就乐从了。”智爷听了,满心欢喜,即吩咐伴当将裴福叫来。
不多时,见裴福来到,虽则六旬年纪,却是精神百倍。先见了智爷,后又见了大官人,又见二官人。智爷叫伴当在下首预备个座儿,务必叫他座了。裴福谢坐,便问:“呼唤老奴,有何见谕?”智爷说起马强作恶多端,欺压良善,如何霸占田地,如何抢掠妇女。裴福听了,气得他擦拳摩掌。智爷又说出倪太守私访遭害,欧阳春因搭救太守,如今被马强京控,打了挂误官司,不定Xing命如何。裴福听至此,便按捺不住,立起身来,对丁氏弟兄道:“二位官人终朝行侠尚义,难道侠义竟是嘴里空说的么?似这样的恶贼,何不早早除却?”二爷道:“老人家不要着急。如今智大爷定了一计,要烦老人家上东京走一遭,不知可肯去否?”裴福道:“老奴也是蟈ing谡饫铮慰鑫戎页家迨浚吓毙Ю土恕!敝且溃骸氨匦胍缱鞲鎏踊牡难樱鄱巳ㄗ鞲缸樱沟靡鲂∨⒍勖歉缸幼嫠锶捕踊摹D愕廊绾危俊迸岣5溃骸按思扑浜茫皇谴笠芮吓桓业薄!敝且溃骸罢庥惺裁茨兀瓿∽飨钒者郑 
裴福道:“这个小女儿却也现成,就是老奴的孙女儿,名叫英姐,今年九岁,极其伶俐。久已磨着老奴要上东京逛去,莫若就带了他去。”智爷道:“很好,就是如此罢。”
商议已定,定日起身。丁大爷已按着单子预备停当,俱各放在船上。待客厅备了饯行酒席,连裴福、英姐不分主仆,同桌而食。吃毕,智爷起身,丁氏弟兄送出庄外,瞧着上了船,方同艾虎回来。
智爷不辞劳苦,由松江奔至镇江,再往江宁,到了安徽,过了长江,至河南境界。弃舟登岸,找了个幽僻去处,换了行头。英姐伶俐非常,一教便会,坐在席篓之中。那边篓内装着行李卧具,挨着把的横小筐内装着家伙,额外又将铁锅扣在席篓旁边,用绳子拴好。裴福跨绊推车,智爷背绳拉纤,一路行来。到了热闹丛中,镇店集场,便将小车儿放下,智爷赶着人要钱,口内还说:“老的老,小的小,年景儿不济,实在的没有营生,你老帮帮啵。”裴福却在车子旁边一蹲,也说道:“众位爷们,可怜啵。俺们不是久惯要钱的,那不是行好呢!”英姐在车上也不闲着,故意揉着眼儿道:“怪饿的,俺两天没吃饭啦。”口里虽然说着,他却偷着眼儿瞧热闹儿。真正三个人装了个活脱儿。
在路也不敢耽搁。一日到了东京。白昼间仍然乞讨,到了日落西山,便有地面上官人对裴福道:“老头子,你这车子这里搁不住呀,趁早儿推开。”裴福道:“请问太爷,俺往哪里推呀?”官人道:“我管你呢。你爱往哪里推,就往哪里推。”
旁边一人道:“何苦呀,那不是行好呢!叫他推弟亭上去罢,那里也僻静,也不碍事。”便对裴福道:“老头子,你瞧那不是鼓楼么,过了鼓楼,有个琉璃瓦的黄亭子,那里去好。”裴福谢了。智爷此时还赶着要钱,裴福叫道:“俺的儿呀,你不用跑了,咱走罢。”智爷止步问道:“爹爹啊,咱往哪去?”裴福道:“没有听见那位太爷说呀,咱上黄亭子那行行儿去。”
智爷听了,将纤绳背在肩头,拉着往北而来。走不多时,到了鼓楼,果见那边有个黄亭子,便将车子放下。将英姐抱下来,也教他跑跑,活动活动。此时天已昏黑,又将被褥拿下来,就在黄亭子台阶上铺下。英姐困了,叫他先睡。智爷与裴福哪里睡得着,一个是心中有事,一个有了年纪。到了夜静更深,裴福悄悄问道:“大爷,今巳来至此地,可有什么主意?”智爷道:“今日且过一夜,明日看个机会,晚间俺就探听一番。”
正说着,只听那边当当当锣声响亮,原来是巡更的二人。智爷与裴福便不言语。只听巡更的道:“那边是什么?哪里来的小车子?”又听有人说道:“你忘了,这就是昨日那个逃荒的。
地面上张头儿叫他们在这里。”说着话,打着锣往那边去了。
智爷见他们去了,又在席篓里面揭开底屉,拿出些细软饮食,与裴福二人吃了,方和衣而卧。
到了次日,红日尚未东升,见一群人肩头担着铁锨、锄头,又有抬着大筐、绳杠,说说笑笑,顺着黄亭子而来。他便迎了上去道:“行个好罢,太爷们舍个钱罢。”其中就有人发话道:“大清早起,也不睁开眼瞧瞧,我们是有钱的吗?我们还不知和谁要钱呢。”又有人说:“这样一个小伙子,什么干不得,却手背朝下和人要钱,也是个没出息的。”又听有人说道:“倒不是没出息儿,只因他叫老的老小的小累赘了。你瞧他这个身量儿,管保有一膀子好活。等我和他商量商量。”你道这个说话的是谁?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80回 假作工御河挖泥土 认方向高树捉猴猕
话说智爷正向众人讨钱,有人向他说话,乃是个工头。此人姓王,行大。因前日他曾见过有逃难的小车,恰好做活的人不够用,抓一个是一个,便对智爷道:“伙计,你姓什么?”
智爷道:“俺姓王,行二。你老贵姓?”王大道:“好,咱们是当家子,我也姓王。有一句话对你说,如今紫禁城内挖御河,我瞧你这个样儿怪可怜的,何不跟了我去做活呢?一天三顿饭,额外还有六十钱。有一天,算一天。你愿意不愿意?”
智爷心中暗喜,尚未答言,只见裴福过来道:“敢则好,什么钱不钱的,只要叫俺的儿吃饱了就完了。”王大把裴福瞧了瞧,问智爷道:“这是谁?”智爷道:“俺爹。”王大道:“算了罢,算了罢。你不用说了,我的怯哥哥。”对着裴福道:“告诉你,皇上家不使白头工,这六十钱必是有的。你若愿意,叫你儿子去。”智爷道:“爹呀,你老怎么样呢?”裴福道:“你只管干你的去,身去口去,俺与小孙女哀求哀求,也就够吃的了。”
王大道:“你只管放心,大约你吃饱了,把那六十钱拿回来,买点子饽饽、饼子,也就够他们爷儿俩吃的了。”智爷道:“就是这么着。咱就走。”王大便带了他,奔紫禁城而来。
一路上,这些做工的人欺负他是怯坎儿,这个叫:“王第二的!”智爷道:“怎么?”这个说:“你替我扛着这六把锹。”
智爷道:“使得。”接过来,扛在肩头。那个叫:“王第二十的!”
智爷道:“怎么?”那个说:“你替我扛着这五把镢头。”智爷道:“使得。”接过来也扛在肩头。大家捉呆子,你也叫扛,我也叫扛,不多时,智爷的两肩头犹如铁锨镢头山一般。王大猛然回头一看,发话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说呢?我好容易找了个人来,你们就欺负。赶到明儿你们挤跑了他,这图什么呢?也没见王第二十的,你这么傻。这堆的把脑袋都夹起来了。这是什么样儿呢?”智爷道:“扛扛罢咧,怕怎的。”说的众人都笑了,才各自把各自的家伙拿去。
一时来到紫禁门,王头儿递了腰牌,注了人数,按名点进。到了御河,大家按档儿做活。智爷拿了一把铁锹,撮的比人多,掷的比人远,而且又快。旁边做活的道:“王第二十的!”
智爷道:“什么?”旁边人道:“你这活计不是这么做。”智爷道:“怎么?挖的浅咧?做的慢咧?”旁边人道:“这还浅?你一锹,我两锹也不能那样深。你瞧你挖了多大一片,我才挖了这一点儿。俗语说的:‘皇上家的工,慢慢儿的蹭。’你要这么做,还能吃得长么?”智爷道:“做的慢了,他们给饭吃吗?”旁边人道:“都是一样慢了,他能不给谁吃呢?”智爷道:“既是这样,俺就慢慢的。”旁边人道:“是了。来罢,你先帮着我撮撮啵。”智爷道:“俺就替你撮撮。”哈下腰,替那人正撮时,只见王头儿叫道:“王第二十的!”智爷道:“怎么?”王大道:“上来罢,吃饭了。你难道没听见梆子响吗?”
智爷道:“没大理会。怎么刚做活就吃饭咧?”王大道:“我告诉你,每逢梆子响,是吃饭;若吃完了,一筛锣,就该做活了。天天如此,顿顿如此。”智爷道:“是了,俺知道了。”
王大带到吃饭的所在,叫他拿碗盛饭。智爷果然盛了饭,大口小口的吃了个喷鼻儿香。细想,智爷他乃公子出身,如何吃过这样的粗粝淡饭,做过这样的辛苦活计?只因他为了忠臣义士乔装至此,也就说不得了。再者,覺ing旎耍杂辛硗獾呣FK淙皇谴拄系梗宰乓踩缤溻拭牢丁
王大在旁见他尽吃空饭,便告诉他道:“王第二十的,你怎么不吃咸菜呢?”智爷道:“怎么还吃那行行儿,不刨工钱啦?”王大道:“你只管吃,那不是买的。”智爷道:“俺不知道呢。敢则也是白吃的。哼!有咸菜吃得更香。”一天三顿,皆是如此。
到晚散工时,王头儿在紫禁门按名点数出来,一人给钱一份。智化随着众人回弟亭子,拿着六十钱见了裴福道:“爹呀,俺回来了。给你这个,短三天就是二百钱。”裴福道:“吃了三顿饭,还得钱,真是造化咧。”王头儿道:“明早我还从此过,你仍跟了我去。”智爷道:“是咧。”裴福道:“叫你老分心,你老行好得好罢。”王头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回身去了。智爷又问道:“今日如何乞讨?”裴福告诉他:“今日比昨日容易多了。见你不在跟前,都可怜我们,施舍得多。”彼此欢喜。到了无人之时,又悄悄计议说:“这一做工,倒合了机会。只要探明了四执库,便可动手了。”
一宿晚景已过。到了次日,又随着进内做活。到了吃晌饭时,吃完了,略略歇息。只听人声一阵一阵的喧哗。智化不知为着何事,左右留神。只见那边有一群人,都仰面望上观瞧。
智爷也凑了过去,仰面一看,原来树上有个小猴儿,项带锁链,在树上跳跃。又见有两个内相公公,急得只是搓手道:“可怎么好?算了罢,不用只是笑了。你们只顾大声小气的嚷,嚷得里头听见了,絏ing奂业2皇牵兄髯忧萍耍遣攀歉龃舐叶亍U饪稍趺春媚兀俊敝且谱牛挥傻厮晨诙档溃骸澳侵德穑先ゾ湍孟吕戳恕!蹦谙嗵耍找祷埃患跬返溃骸巴醯诙模惚鹧健D憔椭蛔瞿愕幕罹屯赀郑喙苁裁聪惺履兀∧闵先ネ蛞荒门芰四亍T僬咛然蛩ち四睦锬兀皇峭娴摹!备账抵链耍惶谙嗟溃骸巴跬范阋脖鹧健T奂掖闳骱枚摹U飧龌锛扑人的苌先ツ孟吕矗庥惺裁茨兀训涝奂一鼓盐怀桑磕阋钦饷醋牛阏馔范簿吞岱雷虐铡!蓖跬范溃骸袄弦鸸治摇N椅┛炙荒苣孟吕矗鞘蹦门芰耍沟⑽笫隆!蹦谙嗟溃骸芭芰司团芰耍膊挥肽阆喔伞!
王头儿道:“是了,老爷。你老只管支使他罢,我不管了。”
内相对智化道:“伙计,咱家托付你,上树给咱家拿下来罢。”
智爷道:“俺不会上树呀。”内相回头对王头儿道:“如何?全是你闹的,他果然不会上树咧!今晚上散工时,你这些家伙别想拿出去咧。”王头儿听了着急,连忙对智爷道:“王第二十的,你能上树你上去给他老拿拿罢。不然晚上我的竖锹、镢头不定丢多少,我怎么茭得下去呢?”智爷道:“俺先说下,上去不定拿得住拿不住,你老不要见怪。”内相说:“你只管上去,跑了也不怪你。”
智爷原因挖河,光着脚儿穿着双大曳拔趿鞋。来到树下,将趿鞋脱下,光着脚儿,双手一搂树本,把两腿一拳,“哧”、“哧”、“哧”,犹如上面的猴子一般。谁知树上的猴子见有人上来,它连蹿带跳已到树梢之上。智爷且不管他,找了个大杈桠坐下,明是歇息,却暗暗地四下里看了方向。众人不知用意,却说道:“这可难拿了。那猴儿蹲的树枝儿多细儿,如何禁得住人呢?”王头儿捏着两把汗,又怕拿不住猴儿,又怕王第二十的有失闪,连忙拦说:“众位瞧就是了,莫乱说。越说他在上头越不得劲儿。”拦之再三,众人方压静了。智爷在上面见猴子蹲在树梢,他却端详,见有个斜槎桠,他便奔到斜枝上面。那树枝儿连身子乱晃,众人下面瞧着,个个耽惊。只见智爷喘息了喘息,等树枝儿稳住,他将脚丫儿慢慢一抬,够着搭拉的锁链儿,将指头一扎煞,拢住锁链。又把头上的毡帽摘下来,做个兜儿。脚指一拳,往下一沉,猴子在上面蹲不住,“咭遛”“咭遛”一阵乱叫,掉将下来。他把毡帽一接,猴儿正掉在毡帽里面。连忙将毡帽沿儿一折,就用锁链捆好,衔在口内,两手倒把顺流而下,毫不费力。众人无不喝彩。
智爷将猴儿茭与内相。内相眉开眼笑道:“叫你受乏了。你贵姓呀?”智爷道:“俺姓王,行二。”内相回手在兜肚内掏出两个一两重的小元宝儿,递与智爷道:“给你这个,你别嫌轻,喝碗茶罢。”智爷接过来一看,道:“这是吗行行儿?”
王头道:“这是银锞儿。”智爷道:“要他干吗耶?”王头儿道:“这个换得出钱来。”智爷道:“怎么,这铅块块儿也换的出钱来?”内相听了笑道:“真是怯条子。那不是铅,是银子,那值好几吊钱呢。”又对王头儿道:咱家看他真诚实,明日头儿给他找个轻松档儿,咱家还要单敬你一杯呢。”王头儿道:““老爷吩咐,小人焉敢不遵,何用赏酒呢。”内相道:“说给你酒喝,咱家再不撒谎。你可不许分他的。”王头道:“小人不至于那么下作。他登高爬梯,耽惊受怕的得的赏,小人也忍得分他的?”内相点了点头,抱着猴子去了。这里众人仍然做活。
到了散工,王头同他到了黄亭子,把得银之事对裴福说了。裴福欢天喜地,千恩万谢。智化又装傻道:“爹呀,咱有了银子咧,治他二亩地,盖他几间房子,买他两只牛咧。”王头儿忙拦住道:“够了,够了。算了罢!你这二两来的银子,干不了这些事怎么好呢?没见过世面。治二亩地、几间房子,还要买牛咧、买驴的,统共拢儿够买个草驴旦子的。尽搅么!明日我还是一早来找你。”智爷道:“是了,俺在这里恭候。”
王头道:“是不是,刚吃了两天饱饭,有了二两银子的家当儿,立刻就撇起京腔来了。你又恭候咧!”说笑着就去了。
到了次日,一同进城。智爷仍然拿了铁锹,要做活去。王头道:“王第二十的,你且搁下那个。”智爷道:“怎么,你不叫俺弄了?”王头道:“这是什么话,谁不叫你弄了?连前儿个,我吃了你两三个乌涂的了。你这里来看堆儿罢。”智爷道:“俺看着这个不做活,也给饭吃耶?”王头道:“照旧吃饭,仍然给钱。”智爷道:“这倒好了,恁吗儿不干,吃饱了竟墩膘,还给钱儿。这倒是钟鼓楼上雀儿,成了乐鸽子了。”王头道:“是不是,又闹起怯燕儿孤来了。我告诉你说,这是轻松档儿,省得内相老爷来了……”刚说至此,只见他又悄悄地道:“来了,来了。”早见那边来的恰是昨日的小内相,捧着一个金丝累就、上面嵌着宝石蟠桃式的小盒子,笑嘻嘻地道:“王*二,你来了吗?”智爷道:“早就来了。”内相道:“今日什么档儿?”智爷道:“叫俺看看堆儿。”内相道:“这就是了。我们老爷怕你还做活,一来叫我瞧瞧,二来给你送点心,你尝尝。”智爷接过盒子道,“这挺硬的,怎么吃耶?”内相哈哈笑道:“你真呕人!你到底打开呀,谁叫你吃盒子呢?”智爷方打开盒子,见里面皆是细巧炸食。拿起来掂了掂,又闻了闻,仍然放在盒内,动也不动,将盒盖儿盖上。内相道:“你为什么不吃呢?”智爷道:“咱有爹,这样好东西,俺拿回去给咱爹吃去。”内相此时听了,笑着点头儿道:“咱爹不咱爹的,倒不挑你。你是好的,倒有孝心。既是这样,连盒子先搁着,少时咱家再来取。”
到了午间,只见昨日丢猴儿的内相带着送吃食的小内相,二人一同前来。王头看见,连忙迎上来。内相道:“王头儿,难为你。咱家听说你叫王第二十的看堆儿,很好。来,给你这个。”王头儿接来一看,也是两个小元宝儿。王头儿道:“这有什么呢,又叫老爷费心。”连忙谢了。内相道:“什么话呢,说给你喝,焉有空口说白话的呢。王第二十的呢?”王头儿道:“他在那里看堆儿呢。”连忙叫道:“王第二十的!”智爷道:“做吗耶?我这里看堆儿呢。”王头儿道:“你这里来罢。那些东西不用看着,丢不了。”智爷过来。内相道:“听说你很有孝心。早起那个盒子呢?”智爷道:“在那里放着没动呢。”
内相道:“你拿来跟了我去。”
智爷到那里拿了盒子,随着内相到了金水桥上。只听内相道:“咱家姓张。见你洒好的,咱家给你装了一匣子小炸食,你拿回去给你爹吃。你把盒子里的吃了罢。”小内相打开盒子,叫他拿衣襟兜着吃。智爷一边吃,一边说道:“好个大庙!盖的虽好,就只门口儿短个戏台。”内相听了,笑得前仰后合道:“你呀,怯的都不怯了。难道你在乡下,就没听见说过皇宫内院吗?竟会拿着这个当大庙。要是大庙,岂止短戏台,难道门口儿就不立旗杆吗?”智爷道:“那边不是旗杆吗?”内相笑道:“那是忠烈祠和双义祠的旗杆。”智爷道:“这个大殿呢?”
内相道:“那是修文殿。”智爷道:“那后稿阁呢?”内相笑道:“什么后稿阁呢,那是耀武楼。”智爷道:“那边又是吗去处呢?”内相道:“我告诉你,那边是宝藏库,这是四执库。”
智爷道:“这是四直库?”内相说:“哦。”智爷道:“俺瞧着这房子,全是盖的四直呀,并无有歪的呀。怎么单说他四直呢?”内相笑道:“那是库的名儿,不是盖的四直。你瞧,那边是缎匹库,这边是筹备库。”智爷暗暗将方向记明,又故意地说道:“这些房子盖的虽好,就只短了一样儿。”内相道:“短什么?”智爷道:“各房上全没有烟筒,是不是?”内相听了,笑了个不了,道:“你真呕死人,笑得我肚肠子都断了。你快拿了匣子去罢,咱家也要进宫去了。”智爷见内相去后,他细细地端详了一番,方携了匣子回来。
到了晚间散工,来至黄亭子,见了裴福,又是欢喜,又是担惊。乃至天茭二鼓,智爷扎缚停当,带了百宝囊,别了裴福,一直竟奔内苑而来。不知后文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81回 盗御冠茭托丁兆蕙 拦相轿出首马朝贤
且说黑妖狐来至皇城,用如意蘕ing焦是剑阎聊谠贰K闶┱股轿湟眨弑诜砷堋4朔茄俺7可崆皆杀龋呵侥厥歉叩模孔邮谴蟮模酱σ徊悴憬允堑罡罅鹆吒浅伞=畔率腔模⑶腋魉诮杂猩现抵耍杂邢於鞘峭绲穆穑
好智化!轻移健步,跃脊蹿房,所过处皆留暗记,以便归路熟识。“嗖”“嗖”“嗖”一直来到四执库的后坡。数了数瓦陇,便将瓦揭开,按次序排好。把灰土扒在旁边。到了锡被,四围用利刃划开,望板也是照旧排好,早巳露出了椽子来。又在百宝囊中取出连环锯,斜岔儿锯了两根,将锯收起。用如意绦上的如意钩搭住,手握丝绦。刚倒了两三把,到了天花板。揭起一块,顺流而下。脚踏实地,用脚尖滑步而行,惟恐看出脚印儿来。刚要动手,只见墙那边墙头露出灯光,跳下人来道:“在这里,有了。”智爷暗说不好,急奔前面坎墙,贴伏身体,留神细听。外边却又说道:“有了三个了。”智化暗道:“这是找什么呢?”忽又听说道:“六个都有了。”复又上了墙头,越墙去了。原来是隔壁值宿之人,大家掷骰子,耍急了,隔墙儿把骰子扔过来了。后来说合了,大家圆场儿,故此打了灯笼跳过墙来找。“有了三个”,又“六个全有了”,的得是骰子。
且言智爷见那人上墙过去了,方引着火扇一照,见一溜朱红格子上面,有门儿俱各粘贴封皮,锁着镀金锁头。每门上俱有号头,写着天字一号就是九龙冠。即伸手掏出一个小皮壶儿,里面盛着烧酒,将封皮印湿了,慢慢揭下。又摸着锁头儿,锁门是个工字儿的,即从囊中取出一都噜配好的钥匙,将锁轻轻开开。轻启朱门,见有黄包袱包定冠盒,上*褂邢笱琅谱有醋盘熳值谝缓啪帕谝欢ィ⒂谐寄彻蚪膊幌缚础
智爷兢兢业业请出,将包袱挽手打开,把盒子顶在头上,两边挽手往自己下巴底下一勒,系了个结实。然后将朱门闭好,上了锁。恐有手印,又用袖子搽搽。回手百宝囊中取出油纸包儿里面糨子,仍把封皮粘妥,用手按按,复用火扇照了一照,再无形迹。脚下却又滑了几步,弥缝脚踪,方拢了如意绦,倒扒而上。到了天花板上,单手拢绦,脚下绊住,探身将天花板放下安稳。翻身上了后坡,立住脚步,将如意绦收起。安放斜岔儿椽子,抹了油腻子,丝毫不错。搭了望板,盖上锡被,将灰土俱各按拢堆好,挨次儿稳了瓦。又从怀中取出小条帚扫了一扫灰土,纹丝儿也是不露。收拾巳毕,离了四执库,按旧路归来,到处取了暗记儿。此时已五鼓熟了。
他只顾在这里盗冠,把个裴福急得坐立不安,心内胡思乱想。由三更盼到藚撄,自藚撄盼到五更,盼得老眼欲花。好容易见那边影影绰绰,似有人影,忽听锣声震耳,偏偏巡更的来了。裴福吓得胆裂魂飞。只见那边黑影一蹲,却不动了。巡更的问道:“那是什么人?”裴福忙Cha口道:“那是俺的儿子出恭呢。你老歇歇罢。”更夫道:“巡逻要紧,不得工夫。”当当当打着五更,往北去了。裴福赶上一步,智爷过来道:“巧极了。巡更的又来了,险些儿误了大事!”说罢,急急解下冠盒。裴福将席篓子底屉儿揭开,智化安放妥当,盖好了屉子。自己脱了夜行衣,包裹好了,收藏起来,上面用棉被褥盖严。
此时,英姐蒟ing谒煳葱选E岣G那奈实溃骸叭绾蔚凉冢俊敝腔灰凰盗恕0迅雠岣O诺冒胩熳錾坏谩V且溃骸肮σ殉闪耍憷先思腋米安×恕!钡搅颂烀鳎跬范词保腔僖獗洌担骸鞍车蛞古既坏貌。至艘灰共皇∪耸拢持坏眉奔被厝ァ!蓖跬范弈危坏糜伤S⒔悴恢屠铮坏弊娓甘钦娌∧兀吹闭婵奁鹄戳恕V且谱懦底樱⒔愀蕉校蘅尢涮洌宦飞嫌兄浪鞘翘踊牡模薏秽堤尽3隽顺敲牛搅宋奕酥Γ腔岣;狡穑延⒔惚铣等ィ称鹕恚奔备下贰@肓撕幽希搅顺そ松洗环缢场
一日,来到镇江口,正要换船之时,只见那边有一只大船,出来了三人,却是兆兰、兆蕙、艾虎。彼此见了,俱各欢喜。连忙将小车搭上船,智爷等也上了大船。到了舱中,换了衣服,大家就座。双侠便问:“事体如何?”智爷说明原委,甚是畅快。趁着顺风,一日到了本府。在停泊之处下船,自有庄丁、伴当接待。推小车一同进庄,来至待客厅,将席篓搭下来,安放妥当。自然是饮酒接风。智化又问丁二爷如何将冠送去。兆蕙道:“小弟已备下钱粮筐了,一头是冠,一头是香烛、钱粮,又洁净,又灵便。就说奉呣命天竺进香。兄长以为何如?”智爷道:“好。但不知在何处居住?”二爷道:“现有周老儿,名叫周增,他就在天竺开设茶楼,小弟素来与他熟识,且待他有好处。他那里楼上极其幽雅,颇可安身。”智爷听了,甚为放心。饮酒吃饭之后,到了夜静更深,左右无人,方将九龙珍珠冠请出供上,大家行了礼,才打开瞻仰了瞻仰。此冠乃赤金累龙,明珠镶嵌。上面有九条金龙,前后卧龙,左右行龙,顶上有四术搅尾龙,捧着一个团龙。周围珍珠不计其数,单有九颗大珠,晶莹焕发,光芒四射。再衬着赤金明亮,闪闪灼灼,令人不能注目。大家无不赞扬,真乃稀奇之宝。看过,好好包裹了,放在钱粮筐内,遮盖严密。到了五鼓,丁二爷带了伴当,离了茉花村,竟奔中天竺而去。
迟不几日回来,大家迎至厅上,细问其详。丁二爷道:“到了中天竺,就在周老茶楼居住。白日进了香,到了晚间托言身体乏困,早早上楼安歇。周老惟恐惊醒我,再也不敢上楼,因此趁空儿到了马强家中。佛楼之上果有极大的佛龛三座,我将宝冠放在中间佛龛,左边隔扇的后面,仍然放下黄缎佛帘,人人不能理会。安放妥当,回到周家楼上,已茭五鼓。我便假装起病来,叫伴当收拾起身。周老哪里肯放,务必赶做羹汤暖酒。他又拿出四百两银子来,要归还原银。我也没要,急急地赶回来了。”大家听了,欢喜非常。惟有智爷瞅着艾虎一语不发。
但见小爷从从容容说道:“丁二叔既将宝冠放妥,侄儿就要起身了。”兆兰、兆蕙听了此言,倒替艾虎为难,也就一语不发。只听智化道:“艾虎呀,我的儿。此事全为忠臣义士起见,我与你丁二叔方涉深行险,好容易将此事做成。你若到了东京,口齿中稍有含糊,不但前功尽弃,只怕忠臣义士的Xing命也就难保了。”丁氏弟兄极口答道:“智大哥此话是极,贤侄你要斟酌。”艾虎道:“师父与二位叔父但请放心。小侄此去,此头可断,此志不可回!此事再无不成之理。”智爷道:“但愿你如此。这有书信一封,你拿去找着你白五叔,自有安置照应。”小侠接了书信,揣在里衣之内,提了包裹,拜别智爷与丁大爷、丁二爷。他三人见他小小孩童,干此关系重大之事,又是耽心,又是爱惜,不由地送出庄外。艾虎道:“师父与二位叔父不必远送,艾虎就此拜别了。”智化又嘱咐道:“御冠在佛龛中间左边隔扇的后面,要记明了。”艾虎答应,背上包裹,头也不回,扬长去了。请看艾虎如此的光景,岂是十五岁的小儿?差不多有年纪的,也就甘拜下风!他人儿虽小,胆子极大,而且机变、谋略俱有。这正是“有智不在年高,无智空活百岁”。
这艾虎在路行程,不过是饥餐渴饮。一日来到开封府,进了城门,且不去找白玉堂,他却先奔开封府署,要瞧瞧是什么样儿。不想刚到衙门前,只见那边喝道之声,驱逐闲人,说太师来了。艾虎暗道:“巧咧!我何不迎将上去呢?”趁着忙乱之际,见头踏已过,大轿看看切近,他却从人丛中钻出来,迎轿跪倒,口呼:“冤枉呀!相爷,冤枉!”包公在轿内,见一个小孩子拦轿鸣冤,吩咐带进衙门。“哦。”左右答应一声,上来了四名差役,将艾虎拢住,道:“你这小孩子淘气得很,开封府也是你戏耍的么?”艾虎道:“众位别说这个话。我不是玩来了,我真要告状。”张龙上前道:“不要惊吓于他。”
问艾虎道:“你姓什么?今年多大了?”艾虎一一说了。张龙道,“你状告何人?为着何事?”艾虎道:“大叔,你老不必深问。只求你老带我见了相爷,我自有话回禀。”张龙听了此言,暗道:“这小孩子竟有些意思。”
忽听里面传出话来:“带那小孩子。”张龙道:“快些走罢,相爷升了堂了。”艾虎随着张龙到了角门,报了名,将他带至丹墀上,当堂跪倒。艾虎偷眼往上观瞧,见包公端然正座,不怒自威,两旁罗列衙役甚是严肃,真如森罗殿一般。只听包公问道:“那小孩子姓甚名谁?状告何人?诉上来。”艾虎道:“小人名叫艾虎,今年十五岁,乃马员外马强的家奴。”包公听说马强的家奴,便问道:“你到此何事?”艾虎道:“小人特为出首一件事。小人却不知道什么叫出首。只因这宗事小人知情,听见人说:‘知情不举,罪加一等。’故此小人前来,在相爷跟前言语一声儿,就完了小人的事了。”包公道:“慢慢讲来。”艾虎道:“只因三年前我们太老爷告假还乡……”包公道:“你家太老爷是谁?”艾虎伸出四指道:“就是四指库的总管马朝贤。他是我们员外的叔叔。”包公听了暗想道:“必是四执库总管马朝贤了。小孩子不懂得四执,拿着当了四指库。”又问道:“告假还乡,怎么样了?”艾虎道:“小人的诗老爷坐着轿,到了家中,抬至大厅之上,下了轿就叫左右回避了。那时小人跟着员外,以为是个小孩子,却不避讳。只见我们太老爷从轿内捧出个黄龙包袱来,对着小人的员外悄悄说道:‘这是圣上九龙冠。咱家顺便带来,你好好的供在佛楼之上。将来襄阳王爷举事,就把此冠呈献。千万不可泄露。’我家员外就接过来了,叫小人托着。小人端着沉甸甸的,跟了员外上了佛楼。我们员外就放在中间佛龛的左边棱扇后面了。”
包公听了暗暗吃惊,连两旁的衙役无不骇然。只听包公问道:“后来便怎么样?”艾虎道:“后来也不怎么样。一来二去,我也大些了,常听见人说,‘知情不举,罪加一等’,小人也不理会。后来又有人知道了,却向小人打听,小人也就告诉他们。
他们都说:‘没事便罢,若有了事,你就是知情不举!’到了新近,小人的员外拿进京来,就有人和小人说:‘你提防着罢,员外这一到京,若把三年前的事儿叨登出来,你就是隐匿不报的罪名!’小人听了害怕,比不得三年前人事不知、天日不懂得。如今也觉明白些了,越想越不是顽的。因此小人赶至京中。小人却不是出首,止把此事说明了,就与小人不相gan了。”
包公听毕,忖度了一番。猛然将惊堂木一拍,道:“我把你这狗才!你受了何人主使,竟敢在本阁跟前陷害朝中总管与你家主人?是何道理?还不与我从实招上来!”左右齐声吆喝道:“快说,快说!”未知艾虎如何答对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82回 试御刑小侠经初审 遵钦命内宦会五堂
且说艾虎听包公问他是何人主使,心中暗道:“好厉害!怪道人人说包相爷断事如神,果然不差。”他却故意惊慌道:“没有什么说的。这倒为了难了:不报罢,又怕罪加一等;报了罢,又说被人主使。要不就算没有这宗事,等着我们员外说了,我再呈报如何?”说罢,站起身来就要下堂。两边衙役见他小孩子不懂官事,连忙叫道:“转来,转来!跪下,跪下。”
艾虎复又跪倒。包公冷笑道:“我看你虽是年幼顽童,眼光却是诡诈。你可晓得本阁的规矩么?”艾虎听了,暗暗打个冷战道:“小人不知什么规矩。”包公道:“本阁有条例,每逢以下犯上者,俱要将四肢铡去。如今你既出首你家主人,犯了本阁的规矩,理宜铡去四肢。来哦,请御刑。”只听两旁发一声喊,王、马、张、赵将狗头铡抬来,搁在当堂,抖去龙袱。只见黄澄澄、冷森森一口铜铡,放在艾虎面前。小侠看了,虽则心惊,暗暗自己叫着自己:“艾虎呀,艾虎!你为救忠臣义士而来,慢说铡去四肢,纵然腰断两截,只要成了名,千万不可露出马脚来!”忽听包公问道:“你还不说实话么?”艾虎故意颤巍巍地道:“小人实实害怕,惟恐罪加一等,不得已呈诉相爷呀!”包公命去鞋袜。张龙、赵虎上前,左右一声呐喊,将艾虎丢翻在地,脱去鞋袜。张、赵将艾虎托起,双足入了铡口。王朝掌住铡刀,手拢鬼头把,面对包公,只等相爷一摆手,刀往下落,不过“咯吱”一声,艾虎的脚丫儿就结了。张龙、赵虎一边一个架着艾虎,马汉提了艾虎的头发,面向包公。包公问道:“艾虎,你受何人主使,还不快招么?”艾虎故意哀哀地道:“小人就知害怕,实实没有什么主使的。相爷不信,差人去取珠冠,如若没有,小人情甘认罪。”包公点头道:“且将他放下来。”马汉松了头发,张、赵二人连忙将他往前一搭,双足离了铡口。王朝、马汉将御刑抬过一边。此时慢说艾虎心内落实,就是四义士等无不替艾虎侥幸的。
包公又问道:“艾虎,现今这项御冠还在你家主佛楼之上么?”艾虎道:“现在佛楼之上。回相爷,不是玉冠,小人的诗老爷说是九龙珍珠冠。”包公问实了,便吩咐将艾虎带下去。
该值的数了,即将艾虎带下堂来。早有禁子郝头儿接下差使,领艾虎到了监中单间屋里,道:“少爷,你老这里坐罢,待我取茶去。”少时,取了新泡祬耷碗茶来。艾虎暗道:“他们这等光景,别是要想钱罢?怎么打着官司的称呼少爷,还喝这样的好茶?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只见郝头儿悄悄与伙计说了几句话,登时摆上莱蔬,又是酒,又是点心,并且亲自殷勤斟酒,闹得艾虎反倒不得主意了。忽听外面有人“嗤嗤”地声音,郝头儿连忙迎了出来,请安道:“小人已安置了少爷,又孝敬了一桌酒饭。”又听那位官长说道:“好,难为你了。赏你十两银子,明日到我下处去取。”郝头儿叩头谢了赏。只听那位官长吩咐道:“你在外面照看,我和你少爷有句话说,呼唤时方许进来。”郝禁子连连答应,转身在监口拦人,凡有来的,他将五指一伸,努努嘴,摆摆手,那人见了,急急退去。
你道此位官长是谁?就是玉堂白五爷。只因听说有个小孩子告状,他便连忙跑到公堂之上,细细一看,认得是艾虎,暗道:“他到此何事?”后来听他说出原由,惊骇非常。又暗暗揣度了一番,竟是为倪太守、欧阳兄而来,不由地心中踌躇道:“这样一宗大事,为何搁在小孩子身上呢?”忽听公座上包公发怒说:“请御刑。”白五爷只急得搓手,暗道:“完了,完了!这可怎么好?”自己又不敢上前,惟有两眼直勾勾瞅着艾虎。及至艾虎一口咬定,毫无更改,白五爷又暗暗夸奖道:“好孩子,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。这要是从铡口里爬出来,方是男儿。”后来见包公放下艾虎,准了词状,只乐得心花俱开,便从堂上溜了下来。见了郝禁子,嘱咐道:“堂上鸣冤的,是我的侄儿。少时下来,你要好好照应。”郝禁子那敢怠慢,故此以“少爷”称呼,伺候茶水酒饭,知道白五爷必来探监,为的是当好差使,又可于中取利。果然,白五爷来了,就赏了十两银子,叫他在外张望。五爷便进了单屋。
艾虎抬头见是白玉堂,连忙上前参见。五爷悄悄道:“贤侄,你好大胆!竟敢在开封府弄玄虚,这还了得!我且问你,这是何人主意?因何贤侄不先来见我呢?”艾虎见问,将始末情由述了一遍,道:“侄儿临来时,我师父原给了一封信,叫侄儿找白五叔。侄儿一想,一来恐事不密,露了形迹;二来可巧遇见相爷下朝,因此侄儿就喊了冤了。”说着话,将书信从里衣内取出,递与玉堂。玉堂接来拆看,无非托他暗中调停,不叫艾虎吃亏之意。将书看毕,暗自忖道:“这明是艾虎自逞胆量,不肯先投书信,可见高傲,将来竟自不可限量呢。”便对艾虎道:“如今紧要关隘已过,也就可以放心了。方才我听说你的口供打了折底,相爷明早就要启奏了。且看旨意如何,再做道理。你吃了饭不曾?”艾虎道:“饭到不消,就只酒……”说至此便不言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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