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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侠五义在线阅读-第26部分

守,虽死不厚。千万叫我爹爹不必挂念。”说罢,递与倪继祖。又道:“大老爷务要珍重。”倪继祖接来,就着灯笼一看,不由地失声道:“哎哟!这莲花……”刚说至此,只见倪忠忙跑回来,道:“快些走罢!”将手往膈肢窝里一夹,拉着就走。倪继*赝房蠢矗竺乓压兀乒庖言丁
且说朱绛贞从花园回来,芳心乱跳。猛然想起,暗暗道:“一不做,二不休。趁此时,我何不到地牢将锦娘也救了,岂不妙哉!”连忙到了地牢。恶贼因这是个女子,不用人看守。朱小姐也是配了钥匙,开了牢门。便问锦娘有投靠之处没有。
锦娘道:“我有一姑呣离此不远。”朱绛贞道:“我如今将你放了,你可认得么?”锦娘道:“我外祖时常带我往来,奴是认得的。”朱绛贞道:“既如此,你随我来。”两个人仍然来至花园后门。锦娘感恩不尽,也就逃命去了。朱小姐回来静静一想,暗说:“不好!我这事闹得不小。”又转想:“自己服侍郭氏,她虽然嫉妒,也是水Xing杨花。倘若她被恶贼哄转,要讨丈夫欢喜,那时我难保不受污辱。嗳!人生百岁,终须一死。
何况我爹爹冤枉,已有太守搭救。心愿已完,莫若自尽了,省得耽惊受怕。但死于何地才好呢?有了!我索Xing缢死在地牢,他们以为是锦娘悬梁,及至细瞧,却晓得是我。也叫他们知道是我放的锦娘,由锦娘又可以知道那主仆也是我放的。我这一死,也就有了名了。”主意一定,来到地牢之中,将绢巾解下,接好套儿,一伸脖颈,觉得香魂缥渺,悠悠荡荡,落在一人身上。渐渐苏醒,耳内只听说道:“似你这样毛贼,也敢打闷棍,岂不令人可笑。”这话说得是谁?朱绛贞如何又在他身上?到底是上吊了?不知是死了没死?说的好不明白,其中必覺ing倒剩衣鹈鳌
朱绛贞原是自缢来着。只因马强白昼间在招贤馆将锦娘抢来,众目所睹,早就引动了一人,暗自想道:“看此女美貌非常,可惜便宜了老马。不然时,我若得此女,一生快乐,岂不胜似神仙。”后来见锦娘要刺马强,马强一怒,将他掐在地牢,却又暗暗欢喜,道:“活该这是我的姻缘。我何不如此如此呢!”
你道此人是谁?乃是赛方朔方貂。这个人,且不问他出身行为,只他这个绰号儿,便知是个不通的了。他不知听谁说过,东方朔偷桃是个神贼。他便起了绰号叫赛方朔。他又何尝知道复姓东方名朔呢?如果知道,他必将“东”字添上,叫赛东方朔,不但念着不受听,而且拗口;莫若是赛方朔罢,管他通不通,不过是贼罢了。
这方貂因到二更之半,不见马强出来,他便悄悄离了招贤馆,暗暗到了地牢。黑影中,正碰在吊死鬼身上,暗说:“不好!”也不管是锦娘不是,他却右手揽定,听了听喉间尚然作响,忙用左手顺着身体摸至项下,把巾帕解开,轻轻放在床上。
他却在对面将左手拉住右手,右手拉住左手,往上一扬,把头一低,自己一翻身,便把女子两胳膊搭在肩头,然后一长身,回手把两腿一拢,往上一颤,把女子背负起来,迈开大步,往后就走。谁知他也是奔花园后门,皆因素来瞧在眼里的。及至来到门前,却是双扇虚掩,暗暗道:“此门如何会开了呢?不要管他,且自走路要紧。”一气走了三四里之遥,刚然背至夹沟,不想遇见个打闷棍的。只道他背着包袱行李,冷不防就是一棍。方貂早巳留神,见棍临近,一侧身,把手一扬,夺住闷棍往怀里一带,又往外一耸,只见那打闷棍的将手一撒,“咕咚”一声,裁倒在地,爬起来就跑。因此方貂说道:“似你这毛贼,也来打闷棍,岂不令人可笑。”可巧朱绛贞就在此时苏醒,听见此话。
谁知那毛贼正然跑时,只见迎面来了一条大汉拦住,问道:“你是做什么的?快讲!”真是贼起飞智,他就连忙跪倒,道:“爷爷救命啊!后面有个打闷棍的,抢了小人的包袱去了。”
原来此人却是北侠,一闻此言,便问道:“贼在哪里?”贼说:“贼在后面。”北侠回手抽出七宝钢刀,迎将上来。
这里方貂背着朱绛贞往前正然走着,迎面来了个高大汉子,口中吆喝着:“快将包袱留下!”方貂以为是方才那贼的伙计,便在树下将身体一纵,往后一仰,将朱绛贞放下,就举那贼的闷棍打来。北侠将刀只一磕,棍已削去半截。方貂道:“好家伙!”撒了那半截木棍,回手即抽出朴刀斜刺里砍来。北侠一顺手,只听“噌”地一声,朴刀分为两段。方貂“嗳呀”一声,不敢恋战,回身逃命去了。北侠也不追赶。谁知这毛贼在旁边看热闹儿,见北侠把那贼战跑了,他早巳看见树下黑乎乎一堆,他以为是包袱,便道:“多亏爷爷搭救!幸喜他包袱撂在树下。”北侠道:“既如此,随我来。你就拿去。”那贼满心欢喜,刚刚走至跟前,不防包袱活了,连北侠吓了一跳,连忙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只听道:“奴家是遇难之人,被歹人背至此处,不想遇见此人,他也是个打闷棍的。”北侠听了,一伸手将贼人抓住,道:“好贼!你竟敢哄我不成?”贼人央告道:“小人实实出于无奈。家中现有八旬老呣,求爷爷饶命。”
北侠道:“这女子从何而来?快说!”贼人道:“小人不知,你老问他。”
北侠揪着贼人问女子道:“你因何遇难?”朱绛贞将以往情由述了一遍。”原是自己上吊,不知如何被那人背出。如今无路可投,求老爷搭救搭救!”北侠听了,心中为难,如何带着女子黑夜而行呢?猛然省道:“有了。何不如此如此。”回头对贼人道:“你果有老呣么?”贼人道:“小人再不敢撒谎。”北侠道:“你家住在哪里?”贼人道:“离此不远,不过二里之遥,有一小村,北上坡就是。”北侠道:“我对你说,我放了你,你要依我一件事。”贼人道:“任凭爷爷吩咐。”
北侠道:“你将此女背到你家中,我自有道理。”贼人听了,便不言语。北侠道,“你怎么不愿意?”将手一拢劲,贼人道:“嗳呀!我愿意,我愿意!我背,我背!”北侠道:“将他好好背起,不许回首。背得好了,我还要赏你。如若不好生背时,难道你这头颅比方才那人朴刀还结实么?”贼人道:“爷爷放心,我管保背得好好的。”便背起来。北侠紧紧跟随,竟奔贼人家中而来。一时来在高坡之上,向前叩门。暂且不表。
再说太守被倪忠夹着胳膊拉了就走。太守回头看时,门已关闭,灯光已远,只得没命的奔驰。一个懦弱书生,一个年老苍头,又是黑夜之间,瞧得是忙,脚底下迈步却不能大。刚走一二里地,倪太守道:“容我歇息歇息。”倪忠道:“老奴也发了喘了。与其歇息,莫若款款而行。”倪太守道:“老人家说的正是。只是这莲花从何而来?为何到了这女子手内?”倪忠道:“老爷说什么莲花?”倪太守道:“方才那救命姐姐说她父亲覺ing┩鳎植黄拘拧K宋艺庖恢Π子窳ǎ魑盼铩1耸本妥诺乒庖豢矗衔夷侵σ谎誗e,一样光润。我才待要问,就被你夹着胳膊跑了。我心中好生纳闷。”倪忠道:“这也没有什么可闷的,物件相同的颇多。且自收好了,再做理会。只是这位小姐搭救我主仆,此乃莫大之恩。而且老奴在灯下看这小姐,生得十分端庄美貌。老爷嗳!为人总要知恩报恩,莫因门楣辜负了她这番好意。”倪太守听了此话,叹道:“嗨!你我逃命尚且顾不来,还说什么门楣不门楣,报恩不报恩呢!”谁知他主仆絮絮叨叨,奔奔波波,慌不择路,原是往西北,却忙忙误走了正西。忽听后面人马声嘶,猛回头,见一片火光燎亮。倪忠着急道:“不好了!有人迫了来了。老爷且自逃生,待老奴迎上前去,以死相拚便了。”说罢,他也不顾太守,一直往东,竟奔火光而来。刚刚的迎了有半里之遥,见火光往西北去了。原来这火光走的是正路,可见方才他主仆走的岔了。
倪忠喘息了喘息,道:“敢则不是迫我们的。”其实,何尝不是追他们的。若是走大路,也追上了。他定了定神,仍然往西来寻太守。又不好明明呼唤,他也会想法子,口呼:“同人,同人!同人在哪里?同人在哪里?”只见迎面来了一人,答道:“膮搛唤同人?”却也是个老者声音。倪忠来至切近,道:“我因有个同行之人失散,故此呼唤。”那老者道:“既是同人失散,待我帮你呼唤。”于是也就“同人”、"同人"呼唤多时,并无人影。倪忠道:“请问老丈是往何方去的?”
那老者叹道:“嗨!只因我老伴儿有个侄女被人陷害,是我前去探听并无消息,因此回来晚了。又听人说,前面夹沟子有打闷棍的,这怎么处呢?”倪忠道:“我与同人也是受了颠险的,偏偏的到此失散。如今我这两腿酸疼,再也不能走了,如何是好?我还没问老丈贵姓?”那老者道:“小老儿姓王名凤山。动问老兄贵姓?”倪忠道:“我姓李。咱们找个地方,歇息歇息方好。”王凤山道:“你看那边有个灯光,咱们且到那里。”
二人来至高坡之上,向前叩门。只听里面有妇人问道:“什么人叩门?”外面答道:“我们是遇见打闷棍的了,望乞方便方便。”里面答道:“等一等。”不多时门已开放,却是一个妇人,将二人让进,仍然把门闭好。来至屋中,却是三间草屋,两明一暗。将二人让至床上坐了。倪忠道:“有热水讨杯吃。”
妇人道:“水却没有,倒有村醪酒。”王凤山道:“有酒更妙了。求大嫂温得热热的,我们全是受了惊恐的了。”不一时妇人暖了酒来,拿两个茶碗斟上。二人端起就喝,每人三口两气就是一碗。还要喝时,只见王凤山说:“不好了!我为何天旋地转?”倪忠说:“我也有些头迷眼昏。”说话时,二人栽倒床上,口内流涎。妇人笑道:“老娘也是服侍你们的?这等受用,还叫老娘温得热热的。你们下床去罢,让老娘歇息歇息!”
说罢,拉拉拽拽,拉下床来。她便坐在床上,暗想道:“好天杀忘八!看他回来如何见我!”他这样害人祬蘧人,比那救人的女子,真有天渊之别。
妇人正自暗想,忽听外面叫道:“快开门来,快开门来!”
妇人在屋内答道:“你将就着等等儿罢!来了就是这时候,要忙早些儿来呀。不要脸的忘八!”北侠在外听了,问道:“这是你呣亲么?”贼人道:“不是,不是。这是小人的女人。”
忽又听妇人来至院内,埋怨道:“这是你出去打杠子呢?好吗!把行路祬尴到家里来。若不亏老娘用药将他二人迷倒,孩儿啊!明日打不了的官司呢。”北侠外面听了有气,道:“明是他呣亲,怎么说是他女人呢?”贼人听了着急,恨道:“快开开门罢!爷爷来了。”
北侠已听见药倒二人,就知这妇人也是个不良之辈。开开门时,妇人将灯一照,只见丈夫背了个女子。妇人大怒道:“好啊!你敢则闹这个儿呢。还说爷爷来了。”刚说至此,忽然瞧见北侠身量高大,手内拿着明晃晃祬拗刀,便不敢言语了。
北侠进了门,顺手将门关好,叫妇人前面引路。妇人战战兢兢引至屋内,早见地下躺着二人。北侠叫妇人将朱绛贞放在床上。
只见贼夫贼妇俱各跪下,说道:“只求爷爷开一线之路,饶我二人Xing命。”北侠道:“我且问你,此二人何药迷倒?”妇人道:“有解法,只用凉水灌下,立刻苏醒。”北侠道:“既如此,凉水在哪里?”贼人道:“那边坛子里就是。”北侠伸手拿过碗来,舀了一碗,递与贼人道:快将他二人救醒。”贼人接过去灌了。北侠见他夫妇俱不是善类,已定了主意,道:“这蒙汗酒只可迷倒他二人,若是我喝了决不能迷倒。不信,你等就对一碗来试试看,如何?”妇人听了先自欢喜,连忙取出酒与药来,加料的合了一碗,温了个热。北侠对贼妇说道:“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。你等既可药人,自己也当尝尝。”贼人听了,慌张道:“别人吃了,用凉水解。我们吃了,谁给凉水呢?”北侠道:“不妨事,有我呢。纵然不用凉水,难道药Xing走了,便不能苏醒么?”贼人道:“虽则苏醒,是迟的。需等药Xing发散尽了,总不如凉水醒的快。”
正说间,只见地下二人苏醒过来。一个道:“李兄,何得一碗酒就醉了?”一个道:“王兄,这酒别有些不妥当罢。”
说罢,俱各坐起来揉眼。北侠一眼望去,忙问道:“你不是倪忠么?”倪忠道:“我正是倪忠。”一回头看见了贼人,忙问道:“你不是贺豹么?”贼人道:“我正是贺豹。杨伙计,你因何至此?”王凤山便问倪忠道:“李兄,你到底姓什么?为何又姓杨呢?”北侠听了,且不追问,立刻催逼他夫妇将药酒喝了。二人登时迷倒在地。方问倪忠:“太守哪里去了?”倪忠就把诓到霸王庄,被陶宗识破,多亏一个被抢的女人名唤朱绛贞,这位小姐搭救我主仆逃生,不想见了火光,只道是有人追来,却又失散的话,说了一遍。北侠尚未答言,只听床上的朱绛贞说道:“如此说来,奴是枉用了心机了。”倪忠听此话,往床上一看,道:“嗳呀,小姐为何也到这里?”朱绛贞便把地牢又释放了锦娘、自己自缢的话,也说了一遍。王凤山道:“这锦娘可是翟九成的外孙女么?”倪忠道:“正是。”王凤山道:“这锦娘就是小老儿的侄女儿。小老儿方才说打听遇难之女,正是锦娘,不料已被这位小姐搭救。此恩此德何以答报!”北侠在旁听明此事,便道:“为今之计,太守要紧。事不宜迟,我还要上霸王庄去呢。等候天明,务必雇一乘小轿,将朱小姐就送在王老丈家中。倪主管,你需安置妥帖了,急刻赶到本府。那时自有太守的下落。”倪忠与王凤山一一答应。
北侠又将贺豹夫妇提至里间屋内。惟恐他们苏醒过来,他二人又要难为倪忠等,那边有现成的绳子,将他二人捆绑了结实。
倪忠等更觉放心。北侠临别又谆谆嘱咐了一番,竟奔了霸王庄而来。要知后文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75回 倪太守途中重遇难 黑妖狐牢内暗杀J
且说北侠与倪忠等分别之后,竟奔霸王庄而来。
再表前文。倪太守因见火光,倪忠情愿以死相拚,已然迎将上去,自己只得找路逃生。谁知黑暗之中,见有白亮亮一条蚰蜒小路儿,他便顺路行去。出了小路,却正是大路。见道旁地中有一窝棚,内有灯光,他却慌忙奔至跟前,意欲借宿。谁知看窝棚之人不敢存留,道:“我们是有家主,天天要来稽查的。似你夤夜至此,知道是什么人呢?你且歇息歇息,另投别处去罢,省得叫我们跟着担不是。”倪太守无可如何,只得出了窝棚,另寻去处。刚刚才走了几步,只见那边一片火光,有许多人直奔前来。倪太守心中一急,不分高低,却被道埂绊倒,再也扎挣不起来了。此时火光业已临近,原来正是马强。
只因恶贼等到三鼓之时,从内出来到了招贤馆,意欲请太守过来。只见恶奴慌慌张张走来,报道:“空房之中门已开了,那主仆二人,竟白不知何处去了。”马强闻听,这一惊不小。
独有黑妖狐智化与小诸葛沈仲元暗暗欢喜,却又纳闷,竟不知何人所为,竟将他二人就放走了。马强呆了半晌,问道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其中就有些光棍各逞能为,说道:“大约他主仆二人也逃走不远,莫若大家骑马分头去赶。赶上拿回再做道理。”马强听了,立刻吩咐备马。一面打着灯笼火把,从家内搜查一番。却见花园后门已开,方知道由内逃走。连忙带了恶奴光棍等,打着灯笼火把乘马追赶,竟奔西北大路去了。追了多时,不见踪影,只得勒马回来。不想在道旁土坡之上,有人躺卧,连忙用灯笼一照,恶奴道:“有了,有了!在这里呢。”
伸手轻轻慢慢提在马强的马前。马贼问道:“你如何竟敢开了花园后门私自逃脱了?”倪太守听了,心中暗想:“若说出朱绛贞来,岂不又害了难女,恩将仇报么?”只得厉声答道:“你问我如何逃脱么?皆因是你家娘子怜我,放了我的。”恶贼听了,不由地暗暗切齿,骂道:“好个无知贱人!险些儿误了大事。”吩咐带到庄上去。众恶奴拥护而行。
不多时,到了庄中,即将太守掐在地牢。吩咐众恶奴:“你们好好看着,不可再有失误。不是当耍的。”且不到招贤馆去,气忿忿地一直来到后面。见了郭氏,暴躁如雷的道:“好啊!你这贱人,不管事轻重,竟敢擅放太守!是何道理?”
只见郭氏坐在床上,肘打磕膝,手内拿着耳挖剔着,连理也不理,半晌方问道:“什么太守,你合我嚷?”马强道:“就是那斯文秀士与那老苍头。”郭氏啐道:“瞎扯臊!满嘴里喷屁!方才不是我和你一同吃饭吗?谁又动了一动儿?你见我离了这个窝儿了吗?”马强听了,猛然省道:“是啊,自初鼓吃饭,直到三更,他何尝出去了呢。”只得回嗔作喜道:“是我错怪了你了。”回身就走。郭氏道:“你回来!你就这胡吹乱嚷的闹了一阵就走啦!还说点子什么?”马强笑道:“是我暴躁了。等我们商量妥了,回来再给你赔不是。”郭氏道:“你不用和我闹米汤。我且问你,你方才说放了太守,难道他们跑了么?”马强拍拍手道:“何尝不是呢!是我们骑马四下迫寻,好容易单单的把太守拿回来了。”郭氏听了冷笑道:“好吗!哥哥儿,你提防着官司罢。”马强问道:“什么官司?”郭氏道:“你要拿,就该把主仆同拿回来呀。你为什么把苍头放跑了?他这一去,不是上告,就是调兵。那些巡检、守备、千把总听说太守被咱们拿了来,他们不向咱们要人呀?这个乱子才不小呢。”马强听了,急得搓搓手道:“不好,不好!我需和他们商量去。”说罢,竟奔招贤馆去了。郭氏这里叫朱绛贞拿东西,竟不见了朱绛贞,连所有箱柜上钥匙都不见了。方知是朱绛贞把太守放走。他还不知连锦娘都放了。
且说马强到了招贤馆,便将郭氏话对众说了。沈仲元听了并不答言。智化佯为不理,仿佛惊呆了的样子。只听众光棍道:“兵来将挡。事到头来,说不得了。莫若将太守杀之,以灭其口。明日纵有兵来,只说并无此事。只要牙关咬得紧紧的,毫不应承,也是没有法儿的。员外你老要把这场官司滚出来,那才算一条英雄好汉。即不然,还有我等众人,齐心努力,将你老救出来,咱们一同上襄阳举事,岂不妙哉!”马强听了,登时豪气冲空,威风叠起,立刻唤马勇,付与钢刀一把,前到地牢将太守杀死,把尸骸撂于后园井内。黑妖狐听了,道:“我帮着马勇前去。”马强道:“贤弟若去更好。”
二人离了招贤馆,来至地牢。智化见有人看守,对着众恶奴道:“你们只管歇息去罢。我们奉员外之命,来此看守。再有失闪,有我二人一面承管。”众人听了,乐得歇息,一哄而散。马勇道:“智爷为何叫他们散了?”智化道:“杀太守这是机密事,如何叫众人知得的呢?”马勇道:“倒是你老想得到。”进了地牢,智化在前,马勇在后。智化回身道:“刀来。”马勇将刀递过。智化接刀,一顺手先将马勇杀了。回头对倪太守道:“略等一等,我来救你。”说罢,提了马勇尸首,来至后园,撂入井内。急忙忙转到地牢一看,罢咧!太守不见了。
智化这一急非小,猛然省悟道:“是了。这是沈仲元见我随了马勇前来,暗暗猜破,他必救出太守去了。”后又一转想道:“不好。人心难测,焉知他不又献功去了?且去看个端的。”即跃身上房,犹如猿猴一般,轻巧非常。来至招贤馆房上,偷偷儿看了,并无动静,而且沈仲元正与马强说话呢。黑妖狐道:“这太守往哪里去了?且去庄外看看。”即抽身离了招贤馆,蹿身越墙来至庄外。留神细看,却见有一个影儿奔入树林中去了。智化一伏身,追入树林之中。只听有人叫道:“智贤弟,劣兄在此。”黑妖狐仔细一看,欢喜道:“原来是欧阳兄么?”北侠道:“正是。”黑妖狐道:“好了,有了帮手了。太守在哪里?”北侠道:“那树木之下就是。”智化见了。三人计议,于明日二更拿马强,叫智化作为内应。倪太守道:“多承二位义士搭救。只是学生昨日起直至五更,昼夜辛勤,实实的骨软筋酥,而且不知道路,这可怎么好?”
正说时,只听得“嗒”“嗒”马蹄声响。来至林前,蹿下一个人来,悄悄说道:“师父,弟子将太守马盗得来在此。”
智化听了是艾虎的声音,说道:“你来得正好!快将马拉过来。”北侠问道:“这小孩子是何人?如何有此本领?”智化道:“是小弟的徒弟,胆量颇好。过来见过欧阳伯父。”艾虎唱了一个喏。北侠道:“你师徒急速回去,省得别人犯疑。我将太守送至衙署便了。”说罢,执手分别。
智化与小爷艾虎回庄,便问艾虎道:“你如何盗了马来?”
艾虎道:“我因暗地里跟你老到地牢前,见你老把马勇杀了,就知要救太守。弟子惟恐太守胆怯力软,逃脱不了,故此偷偷地备了马来。原打算在树林等侯,不想太守与师父来得这般快。”智化道:“你还不知道呢。太守还是你欧阳伯父救的呢。”艾虎道:“这欧阳伯父,不是师父常提的紫髯伯么?”
智化道:“正是。”艾虎跌足道:“可惜黑暗之中,未能瞧见他老的模样儿。”智化悄悄道:“你别忙,明日晚二更,他还来呢。”艾虎听了,心下明白,也不往下追问。说话间,已到庄前。智化道:“自寻门路,不要同行。”艾虎道:“我还打那边进去。”说罢“飕”地一声,上了高墙,一转眼就不见了。智化暗暗欢喜,也就跃墙来至地牢,从新往招贤馆而来,说马勇送尸骸往后花园井内去了。
且说北侠护送倪太守,在路上已将朱绛贞、倪忠遇见了的话,说了一遍。一个马上,一个步下,走了个均平。看看天亮,已离府衙不远,北侠道:“大老爷,前面就是贵衙了。我不便前去。”倪继祖连忙下马,“多承恩公搭救。为何不到敝衙,略申酬谢?”北侠道:“我若随到衙门,恐生别议。大老爷只想着派人,切莫误了大事。”倪太守道:“定于何地相会?”
北侠道:“离霸王庄南二里有个瘟神庙,我在那里专等。至迟,掌灯总要会齐。”倪太守谨记在心。北侠转身就不见了。
太守复又扳鞍上马,迤逦行来,已至衙前。门上等连忙接了马匹,引至书房。有书房小童余庆参见。倪太守问:“倪忠来了不曾?”余庆禀道:“尚未回来。”伺候太守净面更衣。
吃茶时,余庆请示老爷,在那里摆饭。太守道:“饭略等等,候倪忠回来再吃。”余庆道:“老爷先用些点心,喝点Cha儿罢。”倪太守点了点头。余庆去不多时,捧了大红漆盒,摆上小菜,极热的点心,美味祬撖汤。太守吃毕,在书房歇息,盼望倪忠,见他不回来,心内有些焦躁。
好容易到了午刻,倪忠方才回来。已知主人先自到署,心中欢喜。及至见面时,虽则别难不久,然而皆从难中脱逃出来,未免彼此伤心,各诉失散之后的情由。倪忠便道:“送朱绛贞到王凤山家中,谁知锦娘先已到他姑呣那里。娘儿两个见了朱绛贞,千恩万谢,就叫朱小姐与锦娘同居一室。王老者有个儿子,极其儒雅。那老儿恐他在家不便,却打发他上县,一来与翟九成送信,二来就叫他在那里照应。老奴见诸事安置停当,方才回来。偏偏雇的骡儿文慢,要早到是再不能的,所以来迟,叫老爷悬心。”太守又将与北侠定于今晚捉拿马强的话也说了。倪忠快乐非常。
此时余庆也不等吩咐,便传了饭来,安放停当。太守就叫倪忠同桌儿吃。饭毕,倪忠出来问:“今日该值头目是谁!”
上来二人答道:“差役王恺、张雄。”倪忠道:“随我来,老爷有话茭派。”倪忠带领二人,来至书房。差役跪倒担名。太守吩咐道:“特派你二人带领二十名捕快,暗藏利刃,不准同行,陆续散走,全在霸王庄南二里之遥,有个瘟神庙那里聚齐。
只等掌灯时,有个碧睛紫髯的大汉来时,你等须要听他调遣。
如有敢违背者,回来我必重责。此系机密之事,不可声张,倘有泄露,惟你二人是问。”王恺、张雄领命出来,挑选精壮捕快二十名,悄悄的预备了。
且说马强虽则一时听了众光棍之言,把太守杀了,却不见马勇回来,暗想道:“他必是杀了太守,心中害怕逃走了,或者失了脚也掉在井里了。”胡思乱想,总觉不安。惟恐官兵前来捉捕要人,这个乱子实在闹得不小,未免短叹长吁,提心吊胆。无奈叫家人备了酒席,在招贤馆大家聚饮。众光棍见马强无精打采的,知道为着此事,便把那作光棍、闯世路的话头各各提起:什么“生而何欢,死而何惧”啦;又是什么“敢做敢当,才是英雄好汉”啦;又是什么“砍了脑袋去,不过碗大疤子”啦;又是什么“不受苦中苦,焉能为人上人”啦:“但是受了刑,咬牙不招,方算好的,称得起人上人。”说的马强漏了气祬奚尿泡似的,那么一臌一臌的,却长不起腔儿来。
正说着,只见恶奴前来道:“回员外……”马强打了个冷战:“怎么?官兵来了?”恶奴道:“不是。南庄头儿茭粮来了。”马强听了,将眼一瞪道:“收了就是了。这也值得大惊小怪!”复又喝酒。偏偏今儿事情多,正在讲茭情,论过节,猛抬头,见一个恶奴在那边站着,嘴儿一拱一拱的,意思要说话。
马强道:“你不用说,可是官兵到了不是?”那家人道:“是小人才上东庄取了银子回来解。”马强道:“瞎!好烦哪!茭到账房里去就结了。这也犯得上挤眉弄眼的。”这一天,似此光景,不一而足。不知到底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076回 割帐绦北侠擒恶霸,对莲瓣太守定良缘
且说马强担了一天惊怕,到了晚间,见毫无动静,心里稍觉宽慰,对众人说道:“今日白等了一天,并没见有个人来,别是那老苍头也死了罢?”众光棍道:“员外说的是。一个老头子有多大气脉,连吓带累,准死无疑。你老可放心罢!”众人只顾奉承恶贼欢喜,也不想想朝廷家平空的丢了一个太守,也就不闻不问,焉有此理。其中独有两个人明白:一个是黑妖狐智化,心内早知就里,却不言语;一个是小诸葛沈仲元,瞧着事情不妥,说肚腹不调,在一边躲了。剩下些浑虫糊涂蛋子,浑吃浑喝,不说理,顺着马强祬尥儿往上爬,一味的抱粗腿,说的恶贼二天愁闷都抛于九霄云外,端起大杯来哈哈大笑。左一巡,右一盏,不觉醺醺,便起身往后边去了。见了郭氏,未免讪讪的,没说强说,没笑强笑,哄得郭氏脸上下不来,只得也说些安慰的话儿。又提拔着叫他寄信与叔父马朝贤暗里照应。
马强更觉欢喜,喝茶谈话。
不多时已茭二鼓。马强将大衫脱去,郭氏也把簪环卸了,脱去裙衫。二人刚要进帐安歇,忽见软帘“呼”的一响,进来一人,光闪闪碧睛暴露,冷森森宝刀生辉。恶贼一见,骨软筋酥,双膝跪倒,口中哀求:“爷爷饶命!”北侠道:“不许高声!”恶贼便不敢言语。北侠将帐子上丝绦割下来,将他夫妇捆了,用衣襟塞口。回身出了卧室,来至花园,将双手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一阵乱拍,见王恺、张雄带了捕快俱各出来。
他等众人皆是在瘟神庙会齐,见了北侠。北侠引着王恺、张雄认了花园后门,叫他们一更之后俱在花园藏躲,听拍掌为号。一个个雄赳赳,气昂昂,跟了北侠来至卧室。北侠吩咐道:“你等好生看守凶犯。待我退了众贼,咱们方好走路。”
说话间,只听前面一片人声鼎沸。原来有个丫环从窗下经过,见屋内毫无声响,撕破窗纸一看,见马强、郭氏俱各捆绑在地,只吓得胆裂魂飞,忙忙地告诉了众丫环。方叫主管姚成到招贤馆请众寇。神手大圣邓车、病太岁张华听了,带领众光棍,各持兵刃,打着亮子,跟随姚成往后面而来。
此时北侠在仪门那里,持定宝刀专等退贼。众人见了,谁也不敢向前。这个说:“好大身量。”那个说:“瞧那刀有多亮,必是锋霜儿快。”这个叫:“贤弟,我一个儿不是他的对手,你帮帮哥哥一把儿。”那个唤:“仁兄,你在前面虚招架,我绕到后面给他个冷不防。”邓车道:“你等不要如此,待我来。”伸手向弹囊中掏出弹子,扣上弦,拽开铁靶弓。北侠早已看见,把刀扁着。只见发一弹来,北侠用刀往回里一磕,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那边众贼之中,有个先“啊呀”一声,道:“打了我了。”邓车连发,北侠连磕。此次非邓家堡可比,那是黑暗之中,这是灯光之下,北侠看得尤其真切。左一刀,右一刀,磕得弹子就犹如打嘎的一般,也有打在众贼身上的,也有磕丢了的。
病太岁张华以为北侠一人可以欺负,他从旁边溜步过去,“飕”地就是一刀。北侠早已提防,见刀临近,用刀往对面一削,“噌”地一声,张华的刀飞起去半截。可巧落在一个贼人头上,外号叫做铁头浑子徐勇。这一下也把小子戳了一个窟窿。
众贼见了,乱嚷道:“了不得了!祭起飞刀来了。这可不是顽的呀!我可了不了!不是他祬搛儿,趁早儿躲开罢,别叫他做了活。”七言八语只顾乱嚷,谁肯上前。哄地一声,俱各跑回招贤馆,将门窗户壁关了个结实,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。要咳嗽俱用袖子捂着嘴,嗓子里憋着。不敢点灯,全在黑影里坐着。
此时黑妖狐智化已叫艾虎将行李收拾妥当了,师徒两个暗地里看着,瞧到热闹之处,不由暗暗叫好。艾虎见北侠用宝刀磕那弹子,迅速之极,只乐得他抓耳挠腮,暗暗夸道:“好本事!好目力!”后来见宝刀削了张华的利刃,又乐得他手舞足蹈,险些儿没从房上掉下来,多亏智化将他揪住了。见众人一哄而散,他师徒方从房上跃下,与北侠见了。问马强如何。北侠道:“已将他夫妻拿获。”智爷道:“郭氏无甚大罪,可以免其到府,单拿恶贼去就是了。”北侠道:“吾弟所论甚是。”
即吩咐王恺、张雄等单将马强押解到府。智化又找着姚成,叫他备快马一匹与员外乘坐。姚成不敢违拗,急忙备来。艾虎背上行李,跟定智化、欧阳春一同出庄,仿佛护送员外一般。
此时天已五鼓,离府尚有二十五六里之遥。北侠见艾虎甚是伶俐,且少年一团英气,一路上与他说话,他又乖滑的很,把个北侠爱了个了不得。而且艾虎说他无父无呣,孤苦之极,幸亏拜了师父,蒙他老人家疼爱,方习学了些武艺,这也是小孩子的造化。北侠听了此话,更觉可怜。他回头便对智爷道:“令徒很好,劣兄甚是爱惜。我意欲将他认为义子螟蛉,贤弟以为何如?”智化尚未答言,只见艾虎扑翻身拜倒,道:“艾虎原有此意。如今伯父既有此心,更是孩儿的造化了。爹爹就请上,受孩儿一拜。”说罢,连连叩首在地。北侠道:“就是认为父子,也不是这等草率的。”艾虎道:“什么草率不草率,只要心真意真,比那虚文首礼强多了。”说得北侠、智爷二人都乐了。艾虎爬起来,快乐非常。智化道:“只顾你磕头认父,如今被他们落远了,快些赶上要紧。”艾虎道:“这值什么呢?”只见他一伏身,突突突突,登时不见了。北侠、智化又是欢喜,又是赞美。二人也就往前趱步。
看看天Se将晓,马强背剪在马上,塞着口,又不能言语,心中暗暗打算:“所做之事,俱是犯疑的情由,说不得只好舍去Xing命,咬定牙根,全给他不应,那时也不能把我怎样。”急得眼似銮铃,左观右看。就见智化跟随在后,还有艾虎随来,肩头背定包裹。马强心内叹道:“招贤馆许多宾朋,如今事到临头,一个个畏首畏尾,全不想念茭情。只有智贤弟一人相送,可见知己朋友是难得的。可怜艾虎小孩子天真烂漫,他也跟了来,还背着包袱,想是我应换的衣服。若能够回去,倒要多疼他一番。”他哪里知道他师徒另存一番心呢。
北侠见离府衙不远,便与智爷、艾虎煞住脚步。北侠道:“贤弟,你师徒意欲何往?”智爷道:“我等要上松江府茉花村去。”北侠道:“见了丁氏昆仲,务必代劣兄致意。”智爷道:“欧阳兄何不一同前往呢?”北侠道:“刚从那里来的不久,原为到杭州游玩一番,谁知遇见此事。今既将恶人拿获,尚有招贤馆的余党,恐其滋事。劣兄只得在此耽延几时,俟结案无事,我还要在此处游览一回,也不负我跋涉之劳。后会有期,请了!”智化也执手告别。艾虎从新又与北侠行礼告别,恋恋不舍,几乎落下泪来。北侠从此就在杭州。
再言招贤馆的众寇,听了些时,毫无动静,方敢掌灯。彼此查看,独不见了智化。又呼馆童艾虎,也不见了。大家暗暗商量,就有出主意:“莫若上襄阳王赵爵那里去。”又有说:“上襄阳去,缺少盘费,如何是好?”又有说:“向郭氏嫂嫂借贷去。”又有说:“她丈夫被人拿去,还肯借给咱们盘川,叫奔别处去么?”又有说荫功话的:“依我,咱们如此如此,抢上前去。”众人听了俱各欢喜,一个个登时抖起威风,出了招贤馆,到了仪门,呐地一声喊道:“我等乃北侠带领在官人役,因马强陷害平民,刻薄成家,理无久享。先抢了他的家私泄众恨。”说到“抢”字,一拥齐入。
此时郭氏多亏了丫环们松了绑缚,哭够多时,刚入帐内安歇。忽听此言,那里还敢出声,只用被蒙头,乱抖在一处。过一会儿,不听见声响,方探出头来一看。好苦!箱柜抛翻在地。
自己慢慢起来,因床下有两个丫环藏躲,将她二人唤出,战战兢兢方将仆妇婆子寻来。到了天明,仔细查看,所丢的全是金银、簪环、首饰、衣服,别样一概没动。立刻唤进姚成。那知姚成从半夜里逃在外边巡风,见没什么动静,等到天明方敢出头,仍然溜进来。恰巧唤他,他便见了郭氏,商议写了失单,并声明贼寇自称]匕侠带领官役,明火执仗。姚成急急报呈县内。
郭氏暗想丈夫事体吉少凶多,需早早禀知叔父马朝贤,商议个主意。便细细写了书信一封,连被抢一节并失单俱各封妥,就派姚成连夜赴京去了。
且说王恺、张雄将马强解到,倪太守立刻升堂,先追问翟九成、朱焕章两案。恶贼皆言他二人欠债不还,自己情愿以女为质,并无抢掠之事。又问他:“为何将本府诓到家中,掐在地牢内?”马强道:“大老爷乃四品黄堂,如何能到小人庄内?既是大老爷被小民诓去,又说掐在地牢,如何今日大老爷仍在公堂问事呢?似此以大压小的问法,小人实实吃罪不起。”
倪太守大怒,吩咐打这恶贼。一边掌了二十嘴巴,鲜血直流。
问他不招,又吩咐拉下去,打了四十大板。他是横了心,再也不招。又调翟九成、朱焕章到案,与马强当面对质。这恶贼一口咬定,是他等自愿以女为质,并无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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